两次被说“嫩”,武兰的眼神变了,可她竟没办法去指责咬着“嫩”字不放的“法一”。
那股空洞淡漠终于彻底裂开,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渗了出来。
议事厅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莽铜又跪下了,身上的伤虽然愈合了,但黎雾的雷霆之矛带来的可不是皮外伤,更致命的是那句“连莽铜这样的蠢货都知道被打疼了要躲”。
这话传出去,他莽铜就成了整个第四天王府,不对,是整个修罗星的笑柄。
他猛地抬起头,想要争辩,却对上武兰那双已经不再空洞的眼睛。
那一瞬间,莽铜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武兰缓缓站起身。
血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袭血色长裙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诡异的红光。
没有释放任何气息,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整个议事厅里的人,全都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惧。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不是什么可以随意糊弄的软柿子。
她是踩着亲爹坐上天王之位的狠人,是喝人血修炼的血神继承者!
就连黎雾都泛起一丝不舒服,毕竟他这只是分身而已。
这蠢妞好像真变异了,越来越悬乎了,不会真被血神附体了吧?
黎雾的念头刚起,就听见武兰开了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顾自话,可听到每个人耳中,却像淬了冰一般。
“法一军团长说得没错。”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句话就给这场争端定了性,一些人顿感不妙脊背发凉。
武兰那双被血神神格侵蚀的血红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本王的确是年轻,坐上天王之位也时间极短,又因为血神传承没有多少精力放在其他事上。”武兰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把本王当傻子。”
按理说,正常流程上,刚才那番交锋,虽然已经心里有数,可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是天王,也要有所顾虑,顶多是喊个停,然后斥责一番,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法一’自己也说了,法不责众。
可武兰没有要证据,也根本不需要证据。
在‘神’的眼中,在座的皆是蝼蚁。
“莽铜!”武兰缓缓抬起手,指向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莽铜。
莽铜浑身一颤,咣当磕在地上,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惶恐:"殿下!属下知罪!"
"知罪?"武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何罪之有?"
"属下......属下贪功冒进,擅自用兵,致使第二军团损失惨重,还......还在议事厅上对法一军团长大放厥词,扰乱军议!"莽铜头埋得极低,声音都在发抖。
"就这些?"武兰淡淡问道。
莽铜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武兰也不再追问,只是冷冷地说道:“莽铜,贪功冒进,丧师失地,更在本王面前构陷同僚,免除第二军团长之职。”
莽铜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殿...殿下!”
武兰轻蔑一笑,对莽铜的惩处并未结束:“武红缨。”
“在。”
“现实中锁了他,押入府狱,游戏中编入敢死队,表现好可放。”
“是。”武红缨躬身领命,转身就往一旁走去,准备下线拿人。
莽铜都吓完了!
武兰的命令听着好像不要命,毕竟说的是游戏内编入敢死队,表现好还有机会翻身。
可前提条件,武兰天王得是个正常人啊!
府狱里现在关的都是什么人?
那都是武兰提升修为的粮食啊!
这万一什么时候武兰喝血喝开心了,顺口把他也给吸干了,上哪说理去?
莽铜还想求饶,却被武兰冰冷的血眸生生定住。
武兰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第五军团的副军团长。
那人早已面无人色,不等武兰开口,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饶命!属下也是一时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