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
越往里走,房屋越低矮,房子也从砖房慢慢变成泥房,而泥房旁边偶尔还搭建着草棚。
一开始路面还是青石板,很快就变成了土地,地上有些坑洼,但还干燥,走着也不难受。
但到了草棚越来越多的地方,路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泥泞。
不少人家都沿着墙体往外搭建草棚,把半条路都占了。
棚子里的哭声、骂声、呵斥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刺激着人的大脑,挑动情绪。
灰暗的空间里突然出现朱祁镇和朱祁钰这样明亮、干净又正常的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坐在路边搓麻绳的人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他们,房子里、棚子里的人也走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朱祁镇被他们看着,心口不由自主的一紧。
他并不缺少注视,他九岁登基,一直万众瞩目,文武百官的目光他都习以为常了,但这时候,被几十个人普通百姓默默地注视,却让他有点紧张,有点无措。
潘筠扛着幡布走在最前面,回头招呼越走越慢的五人,“快走啊,还没到地方呢。”
薛韶也是
八卦
老人偏头躲开,嗔怪道:“甜不拉几的,我不爱吃这东西,留着,晚上拿回去给你弟弟和姐姐吃,留到明天你们吃。”
大人们嫌弃几个小孩吵,纷纷冲他们挥手,“拿了糖就快走,自己玩去。”
小孩们含着糖快乐的跑了。
潘筠让朱祁镇三人坐在石台上,她则把幡布插在地上,拢着手站着。
四周的人纷纷和她打招呼,“小道长又来听故事了?”
潘筠笑着点头。
榕树下大约有二十来个人,老人、男人、女人、小孩都有。
大家要么坐在石台上,要么坐在旁边散落的石头上,还有的小孩是直接爬到了榕树的树杈上。
朱祁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身上的衣裳都带着补丁,小孩的脸上是无忧无虑的笑,只是脸色都蜡黄,头发稀松枯黄。
朱祁镇便不是太医,也知道他们这是饿出来的。
而大人们脸上皱纹,斑点一大堆,眉宇间虽有忧愁,脸上却是带笑的。
他们正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话。
朱祁镇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很多老人说话都带口音,他需要停顿一下才能听懂,但很快,他就适应了他们说话的习惯,耳朵再听时就自动转成自己能听得懂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