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忽然觉得,容烬能认识夏星,能认识一个一心一意对他好的人,确实是他的幸运。
秦妤问:“夏星,你想怎么做?”
夏星看着手中的药,“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容羡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他已经处心积虑到这种程度,那就如他所愿吧。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赌一把的魄力了。”
夏星和秦妤聊到了很晚,才各自离开。
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夏星看着空茫的夜色,忽然想起,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孩。
现如今,竟也有了如此深沉的心思。
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云氏周年庆的日子。
这段时间,并没有太多事情发生。
除了云曦和陆行舟的绯闻出现的第二天,二人宣布订婚的消息,就再也没发生过其它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脸见她,陆行舟没有再来找夏星,更没有再联系她。
云氏集团的庆功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
董事们端着香槟三五成群,股东们互相寒暄,连几位多年不露面的云氏老臣都赫然在列,个个神色莫测,一派繁华盛景。
还有一些商业合作伙伴,以及和云家交好的家族、朋友,也都一一到了现场。
夏星挽着夏夜的手臂进场时,全场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夏夜一身月白旗袍,鬓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得恰到好处的笑。
云靖三兄弟跟在母女俩身侧,云靖替母亲挡开探究的视线,老二云楚应酬着上前搭话的股东,老三云翊走在最外侧,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角落里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容烬站在宴会厅中,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身如玉树。
他抬眼望见夏星,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上前,只微微颔首示意。
云靖在台上致辞,回顾云氏这一年的业绩增长,台下掌声雷动。
台上云靖的致辞刚结束,主持人正邀请夏夜上台。
就在这时候——
“各位来宾,抱歉打扰一下。”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宴会厅侧门方向传来,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向主舞台。
他面容清瘦,两鬓微霜,可那副眉眼,在场但凡有些资历的人都不会认错。
“那是……云霄?”
人群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云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什么情况,云霄怎么会突然出现?”
当年云霄意外身亡,葬礼办得风风光光,全圈子谁不知道?
如今一个大活人站在眼前,全场瞬间炸了锅,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快门声此起彼伏。
云霄一步步走到台前,目光死死盯住夏夜。
云霄神情沉痛,声音洪亮:“我是云霄,云氏集团前任掌权人。
二十年前我并未去世,而是被我的妻子夏夜联合外人设计陷害,被迫假死出局!
她趁我失忆之时,侵吞云氏大权,伪造我的死亡,将我软禁在偏远渔村,整整二十余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