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抬起头,目光落在司凛英俊的脸上,轻声道:“你可以向着你的目标努力,但不要把自己弄丢了就好。”
司凛微微一怔,眼中的光芒轻轻闪了闪。
“别把自己弄丢了吗?”
他轻声喃喃,眼神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司凛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夏星,你说的我记住了,我会永远记得自己的初心。”
他的初心很简单,就是好好地活着而已。
夏星想起了司凛的手,问道:“对了,魏老是怎么说的,你的手还有恢复的希望吗?”
司凛道:“不影响正常生活,但画画应该不太可能了。魏老说,我手部的神经很难去进行一些比较精细的活动,就比如绘画。”
夏星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绘画,可以尝试用另外一只手。
你的天赋那么厉害,如果勤加练习的话,我想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的。
就算你选择去争夺家主这条路,也不代表就要将自己喜欢的事情全然放弃。
你就只当这是你的业余爱好,放松身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司凛望着夏星,一向清淡无澜的眼眸,在这样的月色下,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
“嗯,你说的没错,我还有另外一只手可以进行绘画。”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往外走。
走到凉亭附近时,夏星下意识地朝那边望了一眼。
先前还坐着人的石凳已经空了,只有画架还立在原地。
就在这时,廊柱后走出一道人影。
云曦手里抱着卷好的画纸,另一只手拎着笔袋,正抬眼朝她看过来。
月色落在她脸上,眉眼干净得像一幅画卷。
“夏小姐。”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你也觉得这里的月色好看吗?”
夏星愣了愣。
她不记得自己和她正式见过面,对方却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姓。
“确实很美。”夏星的目光落在云曦的画板上。
云曦所画的,正是月色下的后花园。
夏星问:“你画了很久?”
“不算久。”云曦笑了笑,“好看的景,画起来是舍不得停的。”
说话间,她抬手把散落的画纸往怀里拢了拢,袖口顺着动作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只极为精致的手镯。
那手镯的确特别,缠着一圈细细的枝条纹,中间嵌着一朵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夏星的目光就那么钉在了上面。
她记得那只镯子。
母亲旧木匣里,压着一张早已泛黄的照片,母亲年轻时,手腕上戴着的,似乎就是一模一样的缠枝镯。
见她失神,云曦轻声唤她。
“夏小姐,这只手镯有什么问题吗?”
夏星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许久,开口道:“抱歉,看你的镯子有些好看。”
“这个啊。”云曦垂眼看了看手腕,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那朵小花。“父亲说是他家里的传家宝。
他送给妈妈后,妈妈在我十八岁那天,作为成年礼送给了我。”
她说得随意,可夏星注意到,她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把镯子往袖子里送了送。
这个动作很轻,快得像是不经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