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只要云靖三兄弟倒戈,父亲的人就能接管云氏。
来此之前,云霄已经派人和云靖三兄弟接触很多年了。
只不过夏夜母女不知道罢了。
男人共情的永远都是男人,就算夏夜将他们从小带到大又能如何?
长大成人之后,谁能给予他们的好处多,他们就会选择谁。
云霄才是云氏正正经经的云家人,夏夜不过是个外姓人罢了。
今天,云霄就要和三个儿子里应外合,彻底将夏夜赶出云氏。
然而,就在此时,台上的云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父亲。”云靖的声音冷得像冰,“您说母亲侵吞云氏,那么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他抬手,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文件、一张张转账记录。
这是二十多年前云霄假死被送到渔村之后,一直暗中企图转移云氏资产的相关记录。
他甚至想要与夏夜鱼死网破,丧心病狂的准备将云氏核心产业变卖给竞争对手。
以及他在渔村如何在这二十多年里,多次秘密联络云氏旧部、策反股东的完整记录。
一笔一笔,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云霄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们是故意和我取得联系,骗取我的信任,套出这些名单的?”
云楚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晃着一杯酒,笑得玩味:“爸,您真当我们三兄弟是那么好骗的吗?”
云霄联系他们之后,就开始卖惨,以亲情绑架他们。
最后,还许以公司最重要的原始股。
云霄在云氏内部有旧部,因此清楚地知道,夏夜将一多半原始股留给了夏星。
云翊抱着手臂,冷冷补刀:“还有您那些遍布各部门的老部下……抱歉,就在不久前,已经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
满堂死寂。
云曦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父亲的老部下明明都是隐秘联络的,云氏三兄弟怎么会……
“不可能!”云霄忽然嘶吼起来,“那些文件是假的!你们伪造证据!夏夜,你好狠的心!”
“伪造?”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律师,在助手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厅内。
“我是云氏前任首席律师,也是云老爷子生前最信任的代理人。”
老律师举起手中一份泛黄的文件,“云老先生临终遗嘱在此……云氏封禁股权解封之日,全部归夏夜女士所有。
云霄先生若对股权有任何异议,便是违背遗嘱,云氏法务部,随时恭候。”
“另外……”老律师推了推眼镜,“云老先生还留下了一句话。”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道:“云氏,可以没有云霄,但不能没有夏夜。”
满堂哗然中,夏夜终于缓缓起身。
她端着酒杯,一步一步走上台,走到云霄面前。
二十多年的恩怨,隔着一步之遥。
“云霄。”她平静地看着他,“我答应过你父亲,不会对你痛下杀手。所以,你还是回你的渔村去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