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我们便到了遗蜕塔的塔群前。
塔群在雾中静得反常。我放出心神往里一探,那些原本沉在塔底的老东西一个个跃跃欲试,像是静待猎物出现的猛兽。
徐青这个时候正要迈步上前,我一把拽住徐青,将其拽回来。
徐青愣了一下问我:“老大,不进去吗?”
我说:“你们都不要进去,我自己进去,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众人不再说什么,我则是迈步走进雾里。
我进入塔群的瞬间,雾气便向我涌了过来,那些雾气之中暗藏着很多的灵气锁链,它们奔着我身体的各处穴位,特别是死穴而来。
我撤掉所有的气息,任由那些灵气的锁链钻入我的穴位之中。
雾气外,羊梧栖忍不住提醒我:“徐观主,那些雾气有问题……”
不等羊梧栖说完,小麒麟便开口说:“我师父心里有数,你能看出来,他会看不出来吗?”
羊梧栖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那些锁链钻入穴位,我只觉一股沉滞的凉意顺着经络往上爬,像是在试探我的底。我不动声色,任由那些锁链在我的经脉里乱窜,就算他们钻入我的丹田我也放任不管。
见那些气息锁链钻入了我的经脉、丹田,站在羊梧栖旁边的陆小石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羊梧栖低声说:“大哥,我们不会真的请错人了吧。”
羊梧栖此时也没有自信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陶篱转头看了看陆小石说:“徐观主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既然敢让那些雾气之中的锁链入体,自然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我们不要以自己现在的认知去替徐观主担心。”
陶篱把话说完,目光没离开雾里我的背影,声音也低下去,“他可是斩杀了无数玄微修士的高高手,肯定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儿,他不是那种轻率的人。”
听到陶篱的话,羊梧栖也是点了点头说:“的确,我们应该相信徐观主。”
听着外面的讨论,我只是淡淡一笑,那些钻入经脉的锁链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我的气息连同心神一并锁死在原地。
等我站到塔群中央的时候,我周身的气息已经显得越来越弱了。
地下的那群老家伙也是终于按捺不住,他们全部从各自的遗蜕塔钻出,然后将我围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们分别在掌中聚集灵气,向我攻来。
他们准备灭杀了我。
我淡淡一笑,那些在我经脉中游走的气息锁链一瞬间全部散掉,与此同时我周遭的气息也是重新凝聚成了锁链,不过这次锁链并不是攻向我,而是将周围的几个老家伙全都给锁了起来。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伸了一个懒腰,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站在塔群外的众人瞬间怔住,羊梧栖瞪大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陆小石使劲揉了揉眼:“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没看清……”
陶篱笑了笑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徐观主什么时候失过手?”
羊梧栖咽了咽口水,随后慢慢地说道:“这……这就完了?那些遗蜕塔下面的老家伙,就是收我们房租的那些前辈,没一个拎出来,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存在,可他们加在一起,被徐观主一息之间给团灭了?”
徐青“嘿嘿”一笑:“这对我们老大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小麒麟也是淡淡一笑说:“师父连百分之一的力都没用。”
听着小家伙们把我夸上天,我则是微微抬手,那些锁链便将这些老家伙整整齐齐地送到我的身前来。
我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诸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几个老家伙彼此看了一眼,同时挣扎,可他们的挣扎对我而,无济于事。
我继续说:“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只是魂体,就算是再强,在我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说话的时候,我一抬手,判官笔便从我的布包里飞了出来。
那些老家伙的气息最终都通过一根细线,连接到我的判官笔上。
看到判官笔,最高遗蜕塔的那个老家伙先开口:“地府的东西,怪不得你能轻易压制住我们。”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也是随之附和:“如果没有地府的法宝,你在我们面前就是一个屁。”
我淡淡一笑转了转手中的判官笔。
随着判官笔的转动,那些锁链也是跟着乱转了起来,老家伙们便随着锁链一起东倒西歪,全都被甩得七荤八素。
等我停下判官笔后,他们还多转了几圈,然后横七竖八地悬停在半空中。
我这才继续说:“你们应该庆幸我有判官笔,才能以如此温和的方式控制住你们,如果我不用判官笔,你们几个的魂魄,早就散得七七八八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