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人将披风裹在身上，我的掌心雷打在他的披风，竟然在“嘭”的一声闷响之后，化为细细的雷纹蔓延开来。

小金人敞开披风，挥舞双斧再化为一道金光向我冲来！

我右腿后撤半步，身体一侧，小金人便从我的面前掠过。

他的攻击也是落空，从我身边掠过之后，小金人再挥动双斧在空中来了一个掉头再次向我劈来。

我右手中的判官笔朝上一挑，两滴墨汁飞出，并在我的面前扩散，许多水墨莲花瞬间顺势绽放，小金人的两把短斧便劈在了我的水墨莲花之上。

“轰！轰！”

水墨莲花四散纷飞，墨色花瓣在空中乱飞，可那些花瓣并未散掉，而是在飞出半米之后，又骤然收缩，化为一片片的花瓣利刃奔着小金人而去。

小金人舞动双斧将那些花瓣利刃全部砍碎，最后悬停在半空中看我。

而我则是趁机向侧面走了几步，拉开了和小金人的距离。

小金人身上的披风轻轻摆动，似乎也在调整呼吸。

片刻之后，他慢慢地说道：“我在你身上发现了一些阴司账本的气息！”

我淡淡一笑说：“我就说，你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现在把你打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说着话，我又主动向侧面撤了几步，接着又说：“你看，我在你的道场之中越陷越深，你应该没什么要担心的，这样你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阴司账本的事儿的！”

小金人沉默了片刻，那布满金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十多秒后，他才淡淡一笑说：“也罢，虽然不知道你想要搞什么鬼，可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在我的道场之中，你待的时间越长对我越有利。”

小金人在空中收了势，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阴司账本的事情，还要从我最后一次转生为人说起，那一次是南宋期间，是朱子将‘理学’推向巅峰的时代。”

我好奇问了一句：“宋代理学圣人，朱熹，被后人称为朱子，而能在学问上以‘子’相称，儒家的书圣们，便将其与孔子、孟子等儒家先圣列于同位了。”

小金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一世，我投胎于书香门第，曾在朱子门下求学，说实话，在见到我的第一眼，他便识破了我刑天神识的身份。”

小金人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他没有当众点破我的身份，而是在私下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铭记至今，他说‘天道欲碎，因果有序，秩序必立，神若有私，当以人法裁之’。”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说：“所以……”

小金人猜出了我在想什么，便对着我点了点头说：“你猜的没错，所以天庭崩碎在南宋时期，又或者说，天庭并不是一下崩碎，也不在某一瞬间土崩瓦解，而是慢慢地消亡，在天庭坠落昆仑之前，仙界大道已经有多处受损，还有诸多的金仙陨落，天庭崩塌，只是仙界大道崩碎的最后一步。”

我没说话。

小金人则是继续说：“在那一世，我亲眼见证了朱子如何以人间之理去修补天道之缺，他用诗词文章、礼法规矩，试图将碎裂的天道碎片重新拼接起来。”

“可惜的是，他学问做成了，仙界的大道却没有补全。”

“他穷尽一生，给了神权天道极高的地位，讽刺的是，仙界大道却是崩碎了，哈哈哈……”

我跟着在旁边笑了笑说：“是挺讽刺的。”

小锦儿则是继续说：“我在看到程朱理学失败之后，才想着自保，想着去寻一处地方修道观，靠着道场续命，后来我便北上来了崂山地区，并在山中修建了道观，养了道场。”

“我想，旧天庭就是在我入道场沉睡之后，彻底崩塌的。”

“在我修道观的时候，曾有一个人类经过我的道观，他给我看了一个账本，还给我留了一笔账……”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金人忽然停住。

我则是忍不住从布包里拿出账本，快速翻阅起来。

账本自行翻页，最后停留在中间的一页，上面的字赫然而出：“人情账，丙子年，吾于山中帮野道人修建道观，可保其道场隐匿于人间，直至账本持有者亲临此地，此账方会显现，否则账本不可查，一旦账本持有者亲临，道场主人需满足账本持有者一切要求，若有违背，天罚立临！”

当我读出这些的时候，小金人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我就说你有恃无恐，你是准备拿账本压我！”

我将账本收入布包里面说：“账本一会儿再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小金人一脸疑惑：“什么机会！”

我笑着说：“赖账的机会，现在你和我打一场，打赢了，这账我不收了，我这条命也给你，若是你打输了，那我再拿账本找你收账，你可答应！”

小金人愣住。

在他看来，我完全可以用账本拿捏他。

而且，那账本也是我赢他的唯一筹码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