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枭凝视着怀中的慕灼华,目光深邃,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眼前的她,仿佛与当初暗卫呈递给他的情报中的形象完美重合。
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不委屈自己,只伤害别人。
在南朝,慕灼华确实有这样行事的资本。
身为丞相千金,身份尊贵,可更关键的是,她身边有个对她娇纵宠溺、由她任性妄为的萧君翊。
无人敢忤逆她。
慕灼华见赫连枭久久不语,秀眉拧起。
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眼尾微微泛红,那是方才在玉带河畔哭泣造成的。
不过是赐死罢了,陛下不许吗
赫连枭并未说话。
他想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话。
慕灼华也不负他期望,神色间带着不满,将心里话一咕噜全说了出来。
若不是阿茹将臣妾无意间提及陛下看过父亲编纂之书的消息,偷偷传给满才人,满才人又怎会借此大做文章,诬陷臣妾
今日是臣妾父亲的生辰,两国相隔甚远,臣妾无法在他身边尽孝,甚至连礼物都无法送达,不过是想在皇宫中,放几盏花灯,为父亲送上祝福,却被人无情破坏!
满才人欺负臣妾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宫女都敢背叛臣妾,若是不严惩阿茹,臣妾如何在玉芙宫服众。
说到后面,她偏过头去,陛下若是觉得臣妾无理取闹,心狠手辣,就当没听见臣妾说了什么,臣妾不会让陛下为难。
她顿了顿,神情有些悲怆。
反正紫原无人护着臣妾,臣妾来紫原和亲,早就做好了被欺负、被侮辱.......甚至身死的准备。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小,只有抱着她的赫连枭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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