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心的消息很短：“人已经在路上。”

“你先别急着动手。”

叶辰看完，把符纸叠好收进怀里。

黎炼没有问他回了什么，低着头用袖子慢慢擦刀身上的血迹，擦过一遍又一遍，刀面被擦得映出他自己的眼。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第二道回信到了。

狐族的消息更短：“已经出发。”

“族长亲自带队。”

叶辰看了之后也收了起来，终于转头对黎炼说了一句：“来人了。”

黎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刀，没有抬头。

但他擦刀的速度慢了半拍，像是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下。

冰洞里又安静了一阵。

通道尽头的灰白色雾气还在持续翻涌着，像是在冰层底下缓慢地呼吸。

叶辰把传讯令牌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收回怀里，侧过头看着黎炼：“你等了多久？”

黎炼想了一下：“记不太清了。”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

“冰层底下看不到天亮，感觉不到时间。”

叶辰嗯了一声。

他正想再开口，传讯令牌突然亮了一下。

这一次是斩心发来的消息，比第一次长一些：“已经到裂隙入口了，正在往下走。”

“冰层深处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你们那边注意安全。”

叶辰看完之后把令牌收起来，嘴角动了一下。

黎炼把刀握进手里，指节收紧又松开，像是做好了重新站起来的准备。

冰层深处又响了一声碎裂，比之前更近。

灰白色的雾气从通道尽头涌过来，贴着冰面往他们这边漫了一截。

远处的碎裂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踩着冰层一步一步地靠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