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苏书记,这到底是专案组办案需要,还是个人行事太过随性?”
逼问,赤裸裸的逼问。
在场所有官员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在苏希身上。
压力如山,轰然压来。
文正早就到了,他躲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之前怎么就赌苏希独树一格呢?
他能在全省政法工作会议上抓人,不代表他能和高省长刚正面呀?
高省长是什么级别,他是什么级别?
今天高省长摆出这个架势,他一个厅级干部能挡得住吗?
完了。
今天要是苏希倒台,我必须马上尽快的将严汉民放出去。
幸好,幸好…我留了后手。没有将严汉民交给专案组。
不然,还不得完蛋吗?
全场死寂之中,苏希终于开口。
他没有低头,没有解释细碎缘由,目光扫过舒和正,又坦然迎上高汉青的视线,声音清亮,字字铿锵,穿透全场。
“高省长,各位领导。”
“渝万高速能顺利收尾、质量达标,不是因为严汉民能干,是因为我们彻查了前期贪腐漏洞,叫停了偷工减料的乱象,卡死了利益输送的口子。”
“前期路基偷料、管线缩水、资质造假,每一笔问题都有据可查,每一项劣迹都白纸黑字。”
“严汉民不是基建功臣,是靠着这条高速中饱私囊、掏空工程的蛀虫!”
一句话,直接推翻所有人的铺垫。
舒和正脸色一沉,厉声反驳:“苏希同志,你这是片面之词!办案讲究证据,讲究时机,更讲究大局!如今项目收官,稳定为先,你贸然抓人,就是破坏大局!”
“大局?”
苏希陡然抬眼,眼神凌厉如刀,气场骤然炸开。
“纵容蛀虫蚕食工程、掏空国资、坑害民生,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大局?”
“放任劣币驱逐良币,让守法从业者寒心,让贪腐商人横行,这就是你们要的营商环境?”
两句反问,掷地有声,怼得舒和正瞬间语塞,脸色铁青。
高汉青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沉了下来:“苏希,注意你的态度。省里统筹全局,看的是长远发展,不是单一案件的对错。为了一桩个案,影响全省经济布局,得不偿失。”
“长远发展,前提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