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种事,季行之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的父亲。
总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时微笑着摇摇头。
“咱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原本也想过找他来帮忙,但很巧的是,孩子生病的当天晚上,季行之出去出任务了。”
“之后我往部队里打过电话,季行之隔了一天回来,得知了我和孩子生病在医院的事,倒是立刻赶了过来。”
“但……怎么说呢?他出现在了我不需要他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刚经历完最手忙脚乱的一夜,刚刚危机解除放松下来,身心疲惫,根本没精力应付其他事。”
“他跑到我面前来,给我和孩子道歉,我心里知道,也不能全怪他,是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没办法长久地陪伴孩子,没办法在孩子生病的时候及时赶过来。”
“可是人有时的理智和情感是不能并存的。我理解他,但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我们最着急、最危难的时候,他总是不在,每次,当事情解决了,一切快要结束了,他又出现道歉。”
“初禾,我当时真的只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说这话时,沈时微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只是在平静地叙述当时的感受。
“我那时候才发现,人的失望和无力往往是因为对一个人的期盼太高。”
“我之前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以他的工作性质,我不该对他有那么高的期盼的,他能在空闲的时候来陪一陪孩子就够了,我对他本来就不该做过多期盼的。”
“不过事后想想,孩子只是发烧,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