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不断复盘着自己与沈时微离婚前后所做过的事,尤其是糖糖和沈时微生病的那天。
其实那两天的会议,他并不是非出席不可,他完全可以告诉领导,请求换人。
可是考虑到自己在部队之后的前途,季行之还是去了。
他想着,沈时微如今一直在不断地往上走,他心中的危机感很强,不想站在原地被沈时微甩开,便想着自己如果也能在事业上有所进步,将来也算是能和沈时微匹配得上。
又恰好那场会议十分重要,是个向上走的机会,于是他便去了。
为了这个想法,季行之甚至放弃了那两天原本定下的要看两个孩子的机会,想着回头可以给孩子们补上。
谁承想,就是这么一念之差,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如果他当天没有去,又或者是参加完第一场会议不多耽搁,立刻就回来,再或者是多留心询问军区这边有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联系自己,或许就能早一点知道糖糖和沈时微生病的事,少一点,赶回来,守护在他们身边。
沈时微也不会那么孤独无助,打电话找不到他,只能请别人来帮忙。
说来说去,也不能怪人家庄肃,是他亲手把机会递出去的。
如果沈时微因为这次庄肃的帮助,对庄肃心生好感,似乎也是正常。
换做是他,在自己最困难窘迫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他也会感激,对对方产生好感。
理智上是这么想,可情感上,地行之懊悔不已。
他前些日子经常去看沈时微和孩子,好不容易在他们面前积累起来的好印象,在季行之看来,肯定全都清零了。
他现在连再上门去看望孩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实在愧对她们母女太多次。”
季行之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倾诉,对着陆衍川一句接着一句,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