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又在亲手送别自己。
可明明,亲手养大宁远的不是他,而是梦里的那个陆衍川。
他原本一直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并且让他十分震撼的是,他还在梦里那个陆衍川的身体之中时,透过梦里那个陆衍川的视角,看到了那个临死之前,从白光中走来,前来将他接引到另一个世界的那个林初禾,与梦里的那个林初禾有些不同,但与现实中的林初禾,简直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
陆衍川左右看了看这座山。
山上的每一条路、每一棵树,都是那么熟悉,熟悉的就好像上辈子他就在这里住过,走过无数遍了一般。
可脱离了梦中那个陆衍川的躯壳之后,他突然就不太记得这座山是什么山了。
属于梦中陆衍川的那段记忆,像是正在慢慢的从他的记忆之中剥离。
他越想越急,越急越想。
猛地,陆衍川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来,忽然惊醒。
周围一切如故,还在深夜之中,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风透过未关严的窗户吹进来,轻轻拂动淡蓝色的窗帘。
整个军区大院还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无声无息,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陆衍川闭了闭眼,手撑了一把额头,手心顿时一片冰凉。
整个手心里全都是汗。
陆衍川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半会竟还没从梦境的情绪之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