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裴川搀扶着他去医务室时温柔的动作,皱着眉安慰她的样子,忽然出现在她教室里,站在他身后,细心替她讲题、护送她回家……
这些事林林总总放在一起,宋幼琼总觉得白裴川是喜欢她的。
因为这些事里的细节,在她看来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同学、朋友的范畴。
宋幼琼当时甚至还想,她父亲那么希望她和白裴川在一起,她对白裴川如今也有好感,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算是她被宋家控制安排的人生里,唯一的好事了。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宋幼琼第二天顶着一对微微发青的眼圈,却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了学校里。
她想进一步试探一下白裴川的意思。
然而还不等她试探,刚走到白裴川教室门前,一转头就看见白裴川正温柔地将手帕掏出来,递给同班一个女生,让她擦眼泪。
那女生接过手帕,道了谢,白裴川还在旁边温和地安慰她,告诉她,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这样的话,在她考试失利,失落沮丧坐在教室里时,白裴川也同她说过。
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刻,宋幼琼方才还砰砰乱跳的那颗少女心,像是忽然碎掉了。
她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迅速下落,不敢置信,大脑一片空白,就那么木然地站在教室门口十几分钟。
直到上课铃打响,白裴川所属班级的老师走到门口皱着眉质问她是哪个班的时,宋幼琼才恍然回过神。
手脚冰凉,精神恍惚。
一抬头,偏偏还和白裴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坐在那里,一如往常的温润,和善,朝她扬起友善的笑容。
就像宋幼琼记忆里他对她每一次笑时一样。
可一转头,白裴川又在对身边的其他同学这样笑。
宋幼琼受到莫大的冲击,瞬间觉得自己就像那戏剧里的丑角,无比可笑。
就从那天开始,宋幼琼坚定果断地和白裴川划清了界限,告诉自己不要再和他继续接触,不要被动摇。
可是白裴川总有本事在各种瞬间动摇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