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香只能迁就地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坐在沙发的空位上,贺衡采和李春香的眼神打了个来回,李春香眼神像是在问。
――他们怎么吃完了饭不去听收音机、到外面和邻居打牌聊天,反而坐在家里看起书来了?
贺衡采摇摇头,撇了撇嘴。
可能文化人就是这样吧。
李春香还想旁敲侧击地多打听一些陆衍川的事,结果在沙发上枯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愣是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因为贺礼谦和晏芝两人全程都在翻书,停都没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们。
两人吃了白天的教训,又不敢贸然开口打扰,又无聊又着急。
李春香实在不理解,怎么能有人对着一本书看那么久呢?
那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像蚂蚁似的。
反正她每次打开书,看不了两行就觉得眼晕,想睡觉。
此时此刻,即便她没看书,爷已经无聊的犯困想睡觉了。
李春香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眼看着快要两个小时了,贺礼谦和晏芝还是没有放下书的迹象,有些无奈地朝贺衡采使了个眼色。
晏芝像是看见了他们的眼神交流似的,忽然放下书,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开口。
“我记得堂哥堂嫂是不爱看书的,既然不看,就不必坐在这里继续陪我们了,两位可以先去休息了。”
听起来是劝告,实则是赶他们离开客厅。
李春香张了张嘴,发现晏芝的神色不甚耐烦,好像在催促她,要么睡觉,要么到外面找地方待着,不要在这里打扰她。
李春香打探情况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和贺衡采起身往楼上走。
按照晏芝说的,两人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晏芝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打开灯,进屋环视一圈,贺衡采那维持一下午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唇角不屑地撇了撇,本性暴露无遗。
“这什么破房间啊,这么小,就这么一扇窗户,居然给我们两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