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季行之会因为训练连续住在营区的宿舍里。
如果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比如沈时微发高烧,孩子没有人管这种事,他隔几天回到家最多看沈时微和孩子一眼,甚至连提都不会提,就好像从未发生过,沈时微也从未给他打过电话一样。
那时候沈时微时常在想,在季行之眼里,究竟什么事才是重要且紧急的?
他说,没有他在也能解决的事,便不算紧急,可有些时候,她和糖糖甚至已经悬在生死一线了。
就像糖糖幼年时期的那次高烧,如果挺过来了,会慢慢恢复,即便季行之没有参与,也会逐渐恢复得安然无恙。
可如果没有挺过去……
所以,难道只有她和糖糖母女俩其中一个没了,对季行之来说,才是配得上他出现的大事吗?
虽然因为这些事,心里曾经有诸多抱怨和绝望,但有一点,沈时微不得不承认和认同。
那就是季行之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但却是一个称职的军人。
因为他比任何其他已婚的军人都更加坚守自己的岗位,对部队的投入比对自己家庭的投入高出千万倍。
甚至就连离婚的时候,沈时微也没有抱怨过这一点。
她们都是华国人,纵然季行之有万般不是,有万般的对不起她和孩子,但至少没有对不起国家和人民,至少他是有自己的优点和贡献的。
所以之前碰到凌东,听他说起季行之离婚之后在部队里如何颓废,沈时微虽然惊讶,但也从未怀疑过。
她一直觉得季行之虽然状态颓废,但在部队里该做的事应当一件都不会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