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心神一凛,后背瞬间绷紧。
倒不是被吓得,而是震撼!
“这股气机、这水势运转的路数,跟师傅当年讲的一模一样,果然是宣华宗的沙河阵!”
此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够把宣华宗这门绝学修炼到这种地步,而且修为看起来不在自己之下。
若是领悟领域之前的自己碰到他,真就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因为他带给自己的压迫力,不比之前的大师伯胡飞雪差。
更离奇的是,他藏在沙河底这么多年无人察觉!
这些念头只是在李蓬蒿脑海里飞速闪过。
因为眼下根本容不得他继续深究。
万千水针已经近在咫尺,再不硬接,肉身必然被扎得千疮百孔。
李蓬蒿不慌不忙,心神一动,体内灵力急速运转。
只看他的身躯跟着泛起一层水光,整个人刹那间化作流水之形,肉身消融,和周遭河水融为一体。
密密麻麻的水劲钢针狠狠撞在他身上,却直接从水形躯体里穿了过去,连一丝伤痕都没能留下。
狂暴的沙河气浪反复冲刷,始终伤不到他分毫。
如此强悍的阵法,李蓬蒿瞬间秒破。
自然是因为李蓬蒿知晓这阵法的命门所在。
沙河阵,不怕金,不怕木,不怕土,不怕火,面对什么类型的功法强者,都能绝对压制。
但偏偏就怕在水里面对面对决。
这一点反差设计,正常人的思维绝对想不到。
譬如丁真人他们几个高手,全都不敢下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拨开翻涌的暗流,缓缓自洞府深处降落下来。
李蓬蒿立刻收敛心神,重新凝实肉身,双拳微握,严阵以待,目光死死盯住来人。
只听黑袍人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混在水声里,带着几分沧桑:“轻描淡写破了我的法阵,了不起,不愧是师兄调教出来的好徒弟,啊哈哈哈!不过,是了是了,咱们宣华宗的人,个个绝顶天下,怎么是外面那几个傻鸟能比的,哈哈哈!”
这话落入耳中,李蓬蒿浑身巨震,瞳孔猛地一缩,沉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蓬蒿都快吓坏了。
师兄?师傅是他的师兄?而且,他也是宣华宗的?
这这这!
只看下一刻,黑袍人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李蓬蒿,我乃你师叔董天君。当年我跟你师傅陈紫玄同期入宣华宗,他不过比我早一日拜入山门而已,我们两个,也是一同离开宣华宗的。你虽然不是宣华宗正式弟子,但是按辈分,也得喊我一声师叔,哈哈哈哈!”
李蓬蒿眼皮狠狠跳动,目光仔仔细细落在董天君身上。
这河妖,竟然是自己的师叔?
虽然种种线索都表明了他精通宣华宗上乘功法,可还是让李蓬蒿难以置信。
只看这人因为常年栖身水底,皮肤早就泛着一层常年浸水才有的青白,长发湿漉漉贴在肩头,看着隐隐有几分水怪的诡异感。
他赤着双脚,脚掌宽大,脚背上烙着几道焦黑陈旧的印记,像是被滚烫烙铁烫出来的疤痕。
单看外形,任谁第一眼瞧见,都会以为是蛰伏河底的异种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