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是,能对标真人级的出黑先生不可能在那种山崩中活下来,即便是清灵之鬼,一样如此。
真人和出阳神之间,看似有个尸解仙的境界,可他通过罗彬给出的信息量,做出一个极为肯定的分析。
尸解仙成了,就是真性脱壳的下士。
失败了,基本上可以说是最大的诡异,意识不可能完全清醒,就算是清醒,身体也会变得格外怪异。
刚才那个老头子,简直一点儿异状都没有。
再加上他见过先天算祖师,又看过章舆,才会做出这种大胆判断!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
请一下祖师没什么,大不了回头补一补,多给祖师上几柱香,别弄个自家山门翻船,那才是悔之晚矣。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
何忧天,白岘南,白穿云,以及罗显神都站起身来。
四人的气场截然不同,他们朝着凝神殿走去!
其余真人长老,红袍道士,以及别的弟子快速跟随。
徐彔抚着胸口,一下子情绪稳定多了。
他拔腿就跑,跟上“罗显神”几人。
沉闷的一声响,并非来自于四周,而是来自于山体内!
徐彔脸色微变,他没有再跟着众人,拔腿朝着山顶方向狂奔!
这同时,他还掏出通窍分金玉尺,整个人都汗如雨下!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山路,竟然裂开一条极大的缝隙!
徐彔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坠入其中!
他另一手快速探出,抓住山隙边缘。
“操你爹!”
徐彔再破口大骂!
一股阴幽感忽然涌来,徐彔打了个冷颤,低头往下看。
裂开的山隙中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颀长,中年,长脸,生着一双龙目。
那不是活人,是个死鬼,脚尖朝下,不沾地!
抬手,那鬼东西朝着徐彔脚踝抓来!
……
四规山的摇晃,让众多弟子瞬间就心神惶惶。
他们的身手比徐彔强了百十倍不止,不可能掉进山隙。
“罗显神”等人的速度更快!
很快,他们就到了凝神殿外!
凝神殿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堂屋中站着一人。
阳光依旧刺目,他整个人依旧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只是他手中握着好几把符,材质像是玉,地上有一张被摔碎的,那四分五裂的玉片,纹路其实恰好和四规山的山崩相同!
这种山崩仅仅是局部!
“贫道泉枢,阁下登门,便意图毁我山门,是否过于狠毒?”何忧天沉冷开口。
罗显神口中则传出白子愤怒话音:“还不赶紧收手?等着老夫把你挫骨扬灰?!”
“师尊切莫动怒,交予我和师弟来办。”
白岘南口中的声音,赫然是神霄山的祖师白环刚的,白穿云身上的很显然,是白炎山!
“你们的道义,就是毁人山门,却不让人毁你们的吗?”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色,温润和煦依旧,他平静说道:“我上山之前便布局好所有阵眼。我没有杀那吃山月生气的畜生,就是想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这的确让老夫惊讶。一座未遮天的道山,如此多的真人,如此多的阳神。怪不得,敢将山月毁尸挖丹灭魂。”
“我要山月的残尸,残魂,她的丹,以及一枚大丹,算作你们的赔罪,此事则作罢。”
“否则,这座山,就是你们道观的坟!”
“老夫已与崩山阵法相连,老夫若被雷劈,伤了皮囊毁了性命,你们都是陪葬之人。”
老人,也就是焦山道场之场主,眼神扫过场间所有道士。
他脸上的微笑不减,说:“不只是你们,山下还有上千人。”
场间的氛围变得格外凝滞。
焦宗坐下,倒了一杯茶,细品。
“我知道你们的底细,我是个先生,会贸然上山来和你们死斗吗?你们的考虑时间,仅限于他们能让你们上身时。”
“你怒,那你便来杀我。我死,你也相当于杀了四规山满门。”
焦宗目光是瞥着罗显神的,他是在同白子说话。
罕见的,白子没有吭声。
起风了。
下雨了。
微风夹杂着细雨,阳光消失不见,被乌云遮挡。
沉闷的雷声响彻,电蛇在云层中闪烁!
“今日是清明。”
“你这场雨,甚和我心。”
焦宗抬头望天,一声轻叹。
阴阳先生的压迫力有多大?
罗彬是不能展现出来的。
至少,当下的他无法展现。
真正展示出实力的应该是袁印信。
当然,袁印信在这种对局中,一样不可能有丝毫优势。
最应该用来对比的,是先天算的祖师爷。
白子华请来了一位祖师,都无法带着两人全身而退,甚至进尸解状态都不被允许。
虽说焦宗进了四规山,但焦宗拿捏住了四规山祖师的软肋,拿捏到了四规山全体的命脉!
这既是威胁,也是实力。
真正的先生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
算计并非阴毒,而是手段!
对于先生来说,堂堂正正的手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