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走几十年弯路……”
徐彔不停的低喃,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这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本来他的身份就是那样,无非是现在跑出来而已。
只要当供奉,那就一定镇压金井,这是宿命。
除非他不当符术一脉最强的那一个。
“是了,几十年的弯路就这么少走了,拖下去一个中士,老子血赚!”
抬腿,跨步,一脚踩进井中。
肩头忽然被人轻拍。
这一下的动作,吓得徐彔魂不附体,那焦山道场的死老头子还有布局?
他猛然就要往前一窜!
然后,他悬在半空,没有跳进井里!
……
……
依旧是四规山上。
雨,下得更大!
风,刮得更猛!
用狂风骤雨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焦宗的手忽然停顿了那么一瞬,手中的杯子,倾斜,茶液中映射出他的脸,涟漪阵阵,就像是雨水都落进他的杯子里。
他皱眉。
一时间,独属于先生的心惊肉跳涌来!
饶是他,都觉得心脏一阵坠空,整个人像是失重一般。
“不应该……”
焦宗低喃。
……
凝神殿外。
忽然间,罗显神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那是山顶。
紧接着,何忧天抬头,同看山顶。
再然后才是白岘南,白穿云。
这动作其实是白子为首,泉枢随后,白环刚,白炎山跟随。
罗显神自身是不理解的。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子占据着他的身体,他无法发表任何意见。
他很担忧。
担忧四规山的处境,担忧白子暴躁之下,直接出手。
四规山那么多道士,如何逃离?
山下那么多人,又如何存身?
自然,这让道心更煎熬。
拿出那焦山场主想要的东西,一样是不可能!
“四规山很久没有下过暴雨了。”何忧天的口中传出泉枢祖师苍老的话音。
白岘南,白穿云动了,他们快速朝着两侧冲去,顷刻间,他们两人和何忧天呈现三足鼎立的方式,围住整个凝神殿。
“罗显神”这才收回视线,他手中持着的赫然是清徽五方雷印。
他往前一步,一跃而起!
待他落下时,稳稳当当站在凝神殿入口的院门顶部。
“你想要大丹。”
“不给,你便毁山。”
“大丹,老夫有一枚,其余几把老骨头,同样也有。”
“然而,老夫不愿意给。”
“既如此,老夫便看看,一个中士,能吃下几道天雷!”
“老夫还想看看,劈了你,山是否会坍塌!”
罗显神盘膝,单臂高举。
风,更大,雨,更急!
白子的气势依旧威猛。
只是这种威猛之下,多了一丝悲哀。
后方还有许多真人道士,红袍长老,以及普通弟子。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四规山真的很多年没有这样的瓢泼大雨,没有这样的猛烈大风。
风雨之中,充斥着一股凉意。
往日那种平和感消失不见。
这使得所有人都开始心中惶然不安。
哪怕是祖师围住了来犯者,一样无法驱散!
所有人的眼神,都开始变化,变得杀机浓郁。
这时,凝神殿忽然变得绿意森然!
前一瞬都还是正常的,这一霎,鬼气冲天!
尖锐的哭嚎声从中炸响。
不仅仅是凝神殿。
好似整个四规山都在鬼哭神嚎!
轰隆!
轰隆!
轰隆!
天雷滚滚!
罗显神口中白子的道术口诀,仿佛都和这雷音重叠!
凝神殿的堂屋中,忽然多了很多人。
这些人全部脚尖离地,他们身上散发着浓浓紫黑色气息,无一例外都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游离。
这种气息的鬼,至少应该是清灵之鬼!
只是没有清灵之鬼会那么空洞,那么迷惘!
焦宗的身影被没入他们中,一时间竟消失无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