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士族从汉代绵延至今,偏安一隅,每逢改朝换代,无数世家大族被连根拔起,九族祭天,流血不止,这样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可能看不明白?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将自家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群外人身上?
段晓棠听完白秀然的分析,将前因后果一一理顺,“我本以为长安水深,没想到外面的套路更多……”
徐昭然一直沉默着听两人交谈,此刻终于插话,“你若真想外放,不如去益州大营,都神神叨叨的……”
白秀然轻轻在徐昭然胳膊上轻拍一记,不忘替自家挖墙脚,“不如去并州大营,有父亲照应。”
她太了解段晓棠了,抓住她的命门,诱惑道:“而且,到了并州,还能去草原抓‘野牛’。”
段晓棠偏偏挑挑拣拣起来,“并州冬天太冷了。”
到底是好闺蜜,白秀然真心替段晓棠考虑,“说真的,你不如再在长安积累些功勋,往后若是不想再在军中待了,还能寻个好地方任刺史。”
段晓棠在军中固然能一展所长,但她时时刻刻要遮掩自己的身份,加之她性情本就向往自由,不喜欢被束缚。这般日复一日,总是有几分辛苦,几分身不由己。
段晓棠深以为然地附和道:“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条好出路。”
她转而看向徐昭然,又想起了之前聊起的江南大营继任者之事,“你刚才说云大将军……”
徐昭然理直气壮,“若是云大将军能安插进去,岂不是一件‘好事’!”
云修伟身上的bug,一点不比段晓棠少,他虽然有门,却是个实打实的鲜卑人。
段晓棠轻轻合掌,恍然大悟:“这么一说,候选人的画像就非常清晰了。南人,有中枢经历。这么算来,符合大将军要求的人,其实并不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