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前一步,声音清亮铿锵,穿透漫天嘈杂,字字掷地有声,稳稳按住浮动军心:“妖惑众,乱我军心,雕虫小技!”
执掌箭阵的陶富康反应极快,当即挥手调转所有弓手箭头,直面远方喊话的北衙骑士。
“放箭!”
密集箭雨骤然破空倾泻,层层叠叠覆盖远方空域,凌厉的杀机扑面而来,逼得那队北衙骑士不敢久留,速速拨马后撤、避其锋芒。
这一句虚妄谣,终究还是传遍了整片战场。
对右武卫而,这是动摇军心、瓦解战意的诛心计。
对苦苦支撑的右御卫而,却是绝境逢生、提振士气的救命强心针!
原本隐于营中、迟迟不肯露面的吴巡,此刻终于缓步走出。
他一身甲胄沾染黑灰尘土,面容略显狼狈,眼底却藏着压制不住的狂喜与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立在盾阵之后,居高临下望向阵前,高声劝降,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姿态,“河间王不臣谋逆,已然伏诛正法!段二、武三,本王惜才爱将,你二人幡然归顺、弃暗投明,本王既往不咎,尔等麾下将士,依旧官居原职、富贵如故!”
临阵“招降”,吴巡此举,也算弥补了南衙诸卫长久以来的一块短板。
可惜,段晓棠和武俊江,不吃这一套。
他们不招降,更不会投降!
他们清楚吴巡的品性与信誉底线,一旦放下兵刃,归降于他,右武卫上下必将迎来彻底的清洗,绝无活路可。
武俊江怒目圆睁,杀意滔天。
段晓棠眼底寒芒凛冽,咬牙沉喝,一字一顿下令:“射死他!全军放箭,覆射!”
右武卫久经沙场,千锤百炼的箭阵再度启动,漫天箭矢破空席卷,顺着段晓棠指引的方向,精准覆射吴巡立身之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