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多久,亲兵入内通报,武景山已在营外等候相见。
一旁众人瞬间心领神会,低声交头接耳,“商讨应家的事儿?”
温茂瑞摇了摇头,“应家和武家有牵扯的两人,一死一入空门。接下来怎么做,还用商讨?往死里踩!”
片刻后,武俊江折返归来,神色肃穆,将营中日常事务尽数交托给全永思打理。
众人追问缘由,他只沉凝吐出四字:“捞几个人。”
武家庞大的亲戚群,终于在这场朝堂风暴中“显灵”。
风暴席卷之下,外围的小鱼小虾,一旦被牵扯进去,只能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右武卫的将官,自然收到不少姻亲故旧的请托,通常视亲疏远近、局势轻重判断,是否相帮。没有为了救人,把自家搭进去的道理。
能让武家兄弟一同出面奔走,必然与他们关系亲厚,比如武家的出嫁女。
另一边,右武卫的伤兵营里,康乐堂几位谢大夫和林婉婉围坐一处,终于将长安兵变中“视赤如白”那一段理清了。
挂着“静徽之父”牌子的谢大夫,心有余悸,“齐王信铅丹能养生,宁王信色盲者眼中的天命……”
谢广运慨叹一声,“太医署……算了,性命要紧。”
早在铅丹案时,他就知道这些权贵自视甚高,不撞得头破血流,哪里会听与百工并列的医者专业意见。
谢广运早就明白一个道理,知晓的秘密越多,固然能满足窥私欲,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凶险祸端。
他话音一转,主动开口,“林娘子,伤员救治事宜,你只管分派任务,我等尽数听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