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是夫妻不谐,男人不是个东西,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
话音未落,一旁的武景山与靳梅英瞬间心头一紧,双双惊恐侧目,生怕他口出狂,惹出是非。
武俊江歪着头,“过不下去,就去庄子上住!”
和离不易,别居倒是简单。
此一出,在场众人瞬间了然。
武兰菱母子的惨死,真真切切刺激到了武俊江。
他们自己人有人证、物证,自然明白这桩悲剧,并非武俊江的本意。
可内情是一回事,外传是另一回事。
外人不知原委,不分黑白,只会肆意杜撰,恶意抹黑。
“杀甥逼姐”四个字,足以彻底碾碎武俊江半生沙场拼来的赫赫威名,将他钉在不义不仁的耻辱柱上。
武兰蕙连忙上前温声劝慰,刻意稳住局面:“三弟无需多虑,家中姊妹个个安稳顺遂,日子都算过得去。”
眼下氛围肃穆,人人心怀悲戚,纵使有人婚姻坎坷,日子熬得万般辛苦,也只能咬着牙附和,称道自身安好,岁月安稳。
新的一天,王府的吊唁活动,继续进行。
手握重兵者,私下集议或被御史弹劾,但现在没有这重顾虑了。
韩腾守在王府,自然而然地和吕元正、范成达汇合。
这个小圈子,没有卢自珍的参与。
想来他这些年特立独行,早就被“排挤”习惯了。
韩腾悠悠长叹一声,道出最新朝堂动向:“吴融谋逆一案的始末原委,已然查清。王仆射亲口告知老夫,奏折之上,定会一字一句,如实禀报,不偏不倚,据实陈情。”
这是如今长安朝堂的官方定调。
三人心里都清楚,官方口径归口径,私下暗流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