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会想到卖乔纳森，这个时间红玉都快下市了。”

“红玉和乔纳森虽然是同一品种，但橘生淮北则为枳，到底不是一个地方种出来的，口感略有差别。”

“差别很大吗？”

冼耀文轻轻摇头，“差不出几倍价格，投机乔纳森基本失败。”

“亏了？”

“没亏，赚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哦，这几天码头上都是烟台青香蕉。”

“国光也到了，还有点酸，再放几天就可以上市。”

“有印度青吗？”

“卖相太差，卖不上价。”

“印度青甜。”

“还耐储存。”冼耀文叹息道：“可惜丑是硬伤，不然春节前后能卖高价。”

“国光不是能存到春节吗？”

“春节时已经不是最佳口感，而且储存方式有讲究，损耗也不低。”

“哦。”

“大概明年春年，你就能吃到好吃的国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新的储存方式用了化学剂，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不宜多吃。”冼耀文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苹果，你说你想说的，我听着。”

李惠望轻轻点头，“整个上午我都在思考你昨晚说的投资价值，我整理了自己的强项。”

“说来听听。”

“我是星洲第一美人，游走于殖民地高官、华族富商、外籍艺术家三个圈子。名望本身就是资源，我可以引荐画家、安排名流展览、组织跨文化沙龙、举办盛会，把社交聚会做成销售渠道。”

冼耀文颔首表示认可，“星洲第一美人、东方摩登代表，这两个符号你经营的不错。你具备担当艺术掮客的能力、资源，甚至可以当一个文化商人。

不过，你没法当我的女伴，假使仅仅这些，你对我的价值有限。”

李惠望自信地说：“我有名望，能给商品背书，电影、餐厅、画廊、服饰……很早之前我就想做东方南洋香水，区分欧洲老牌香水。”

冼耀文端起茶盏浅呷一口，“你懂借力，也懂借势。你和陆运涛之间或许有互相爱慕，但更多是互相借力，我说的对吗？”

李惠望稍稍沉默，说：“你说的对，即使是一开始，我和他之间也没有多少爱意。”

“没有爱就好办了，你往后继续借陆运涛的力，我的资源、人脉、金钱都会向你敞开，任你取用。”冼耀文顿了顿，“当然，没有一样是免费的。”

“等价交换？”

冼耀文轻轻颔首，“我可以稍稍吃亏。”

“谢谢。”

“至于借势，借的是南洋环境大势。我不清楚你对局势的见解能有多深，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写一份计划书，写明你将来要做什么，需要什么资源，以及出于什么原因敢让你去做。”

“好。”李惠望愉悦地点点头，“我保证一个月内拿出计划书。”

“你的司机可靠吗？”

“我的人。”

“没吃饱？”

李惠望落落大方地说：“还想要。”

冼耀文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我有两个小时，走吧。”

……

特里凡得琅的院子里。

“胡八一，确认洞回填了吗？”

“确认。”

“王凯旋，有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检查了三遍，无一遗漏。”

“ok，我们的任务结束，分开撤退，一个月后蕲春见。”

王凯旋大笑道：“我要好好度个假，胡八一，一起吗？”

“我看到你这张脸就烦。”胡八一摆摆手，“李时珍墓前见。”

“操。”

王凯旋和胡八一先走，雪莉杨留在末尾，她把整个房子再次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才离开消失于街角。

同李惠望吃了一餐下午茶，冼耀文回到家里，坐进二楼的书房。

谢停云戴着耳机，坐在电台前。

谢湛然上房顶，拿着望远镜监视四周。

冼耀文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回味方才同李惠望的谈话。

李惠望挺清醒，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正确，可以成为他的合伙人，只不过价值有限，只能当个一般合伙人，够不上高级合伙人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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