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经打了。”
胖子小风连锤子都没抡上,一脸不满。
“后面还有。”
唐天收了剑,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片地下广场,比上面的空地大了好几倍。
广场中央有一座炼毒炉,炉火烧得正旺,暗绿色的火焰在炉膛里跳动。
炉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面容瘦削,眼窝深陷,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绿烟的瓷碗。
“唐天,你比我想的来得快。”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是宋家的人?”
唐天停在广场边缘,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宋家第十七代炉主,宋鹤年。这里是宋家的地盘,你闯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宋鹤年把瓷碗往炉子上一放,双手结印。
广场四周的墙壁上,陡然亮起一圈暗绿色的阵纹。
阵纹亮起的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甜腻气味。
那气味一入鼻,唐天就感觉气血运转慢了半拍。
“毒阵。”
云皓脸色一变,立刻用雷矛撑开一道护罩。
“这毒阵已经养了三百年,连帝神境高阶都扛不住。唐天,你今天死在这里,剑门就是一盘散沙。”
宋鹤年站在炉火后面,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是吗?”
唐天看着他,忽然笑了,向前迈了一步。
灰白色的气血之力从体内涌出,在他脚下铺开一层光膜。
光膜所过之处,暗绿色的阵纹瞬间黯淡,像被烈日晒蔫的草叶。
“你那毒阵养了三百年,我这一身气血也养了不止三百年。你拿三百年压我?找死。”
唐天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宋鹤年心上。
宋鹤年的笑容僵住了。
他飞快地又结了几个手印,阵纹亮得更加刺眼,甜腻的气味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唐天脚下的光膜,依旧在稳步推进。
阵纹接触到光膜就褪色,像被水洗过的墨迹一样,一点一点消失。
“不可能!我这阵是用三千种毒草养出来的,连道神境来了都要掂量一下!”
宋鹤年脸色发白,连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能打的道神境。”
唐天一步踏到炼毒炉前,混沌古剑随手一挥。
剑光划过炉身,把整座炼毒炉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炉膛里的暗绿色火焰瞬间熄灭,炉中积攒的药液淌了一地,滋滋冒烟。
“我的炉子!”
宋鹤年心疼得直哆嗦,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天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血月楼的楼主在哪?”
唐天把他提起来,目光冰冷。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炼毒的,血月楼的事不归我管……”
宋鹤年双腿乱蹬,脸色涨得发紫。
“不说是吧。”
唐天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
宋鹤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珠子都快翻白了。
“我说!我说!楼主在黑泽最深处,沿着这条通道往北走,有一处叫‘无光窟’的地方,他就在那里!”
宋鹤年惶恐不已,断断续续地喊出来。
“带路。”
唐天把他往地上一扔,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