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人心。”
“这些人恐惧的不是港岛的归属,而是对自己中国人身份的认知。他们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
这句话落下,任忠义再次沉默了。
他就守在港岛边上,对前几年的逃港浪潮知根知底,对港岛这几年发生的事件更是时刻摆在案头。
就拿这阵子闹得最大的会德丰洋行卖身鼎峰来说,张家那个大股东为什么卖掉会德丰所有的股份移民加拿大?
还不是用老眼光看人,用民国时期形成的认知框架去看待对岸,觉得港岛一旦回归就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这不是坏人,是被旧时代的经验困住了。
“所以,邵先生,您的意思是……”任忠义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港岛和燕京一起申报亚运会,能让两座城市,不,是让港岛人的内心,站到内地这边?”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场亚运会,真有这么大的力量?
但与此同时,他又隐隐觉得邵维鼎说的可能是对的。
因为体育从来不只是体育,奥运会的“乒乓外交”融化了中美之间二十年的坚冰,足球世界杯让交战中的国家在绿茵场上握手和。
体育是唯一一种能让不同语、不同信仰、不同政治立场的人坐在同一片看台上、为同一场比赛揪心的东西。
当港岛的帆船运动员和燕京的田径选手穿着同一面旗帜的队服站上领奖台的时候,两岸三地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流的眼泪是同一个温度。
而此前,他,不,不仅是他,是如今国内都只将眼睛盯着港岛主权问题上,而忽视了岛上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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