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音周身原本浩瀚霸道的魔力萎靡溃散，浓郁的魔息十不存五。

刚刚重塑完成的魔族道基，布满了已然有了龟裂的裂痕。

她的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魔种本源已经被天雷重创。

她硬生生扛下天道雷劫的半数威力，修为直接从炼虚期降至化神期。

天威浩瀚，不可逆抗！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从神魂到肉身，从心底到意念，彻彻底底的恐惧。

原本带给她无穷力量的魔功在天道面前，实在是渺小又不堪一击。

她终于知晓，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功力量，在天道天威面前，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她挣扎着撑起身躯，不顾浑身剧痛，望向身前安然伫立的孟晚秋，眼底布满猩红血丝，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傲慢。

“孟晚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方才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是魔气！”

“是根植在我神魂深处的魔种操控了我！”

“是那道黑影蛊惑我、支配我、逼我堕魔入邪的！”

“我原本的心性绝非如此！”

“我苦修百年，恪守正道，从未有害人之心、叛逆之念！”

“是魔种侵蚀我的神魂，是魔气蒙蔽我的心智，是它操控我对你出手，掳掠你，胁迫你的！”

对！

她是身不由己的！

“我真的是被胁迫的。”

“求你！求你饶我一次！别再动用雷力伤我！”

“我道基已碎，魔源重创，再也兴不起任何风浪，也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

“我再也不觊觎你的灵木，你的至宝！”

“还有那琉璃烬火，就当是我孝敬你的。”

“我认输，你放我走，我绝对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求你慈悲，放我一条残命！”

她匍匐在地，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能从天道天威和孟晚秋手中博取一线生机。

孟晚秋轻声开口，“放过你？”

“沈灵音，你好好问问自己，若是今日立场互换，站在你面前的是修为低微，任你拿捏的我，是那个毫无反抗之力，被你视作蝼蚁小辈的我，你会心生慈悲，手下留情，放过我吗？”

沈灵音浑身一僵，下意识的辩解求生，“会！我一定会！”

“若不是魔种操控心智，我本心恪守正道，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肆意欺凌后辈！”

“今日种种，皆是身不由己，绝非我本意！”

听着她苍白无力的狡辩，孟晚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浅弧，笑意寒凉刺骨，不带半分暖意：“哦？本心向善，恪守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