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闹鬼的地方。”

老刘指了指乱石坡上头：“翻过这片石头，就是那片不长草的山坡。我……我就到这儿了，你们自己上去吧。”

我看了看那片乱石坡，又看了看老刘。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电筒转的直接发白。

“行，你在这儿等着，我们上去看看。”

老刘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只小小的眼睛。

我们三个翻过乱石坡。

石头很滑，包子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的呲牙咧嘴。

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落在前面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我们，幸灾乐祸的嘎嘎叫了两声。

翻过乱石坡，面前是一片缓坡。

老刘说的没错，这片山坡跟别处不一样，寸草不生。

不是那种石头多的荒坡，是那种有土但长不出东西的坡。

土是灰白色的，干巴巴的，踩上去硬邦邦的，跟踩在水泥地上似的。

闫川在前面喊：“果子，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手电筒照着他指的地方。

地上有个坑，不大，圆形的，直径大概半米左右，不深，也就三四十公分。

坑底有碎土，边缘整齐，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挖的。

“探坑。”

包子问：“是那些南蛮子挖的？”

“应该是。”

我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坑边的土。

土很硬，但能看出来有人动过的痕迹。

我在坑里找到一小块碎陶片，指甲盖大小，青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绳纹。

我把它托在手心里，对着手电光看了看。

闫川凑过来看了一眼：“汉代。”

我点点头，把陶片装进兜里。

这帮南蛮子确实有两下子，选的这个位置，正好在墓葬区的边缘。

他们没找到主墓，但方向是对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

山坡上的坑越来越多，大的小的，深的浅的，东一个西一个，像是被什么动物刨过。

有的坑里还能看见白膏泥的碎块，有的坑里已经渗出水来，亮晶晶的。

走了大概一百来米，我停下来。

前面有一片区域坑，特别密集，一个挨一个，像是被人用筛子筛过一遍。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

土是松的，跟别处不一样，像是被人翻过又填回去。

“这有问题。”

闫川走过来，也蹲下来摸了摸。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在地上挖了几下，挖到半尺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个硬东西。

他小心地把土扒开，露出一块石板。

石板不大，一尺见方，灰白色的，表面粗糙。

我用手指敲了敲，声音发闷，底下是空的。

我又敲了敲旁边的地面，声音变了，空空空，带着回响。

“底下是空的。”

闫川把石板周围的土清开，试着掀了一下。

石板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看来这里埋得很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