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打盗洞的人，要么是老孙头。

但老孙头拿石兽的地方是前室，他应该没进这道门。

打盗洞的人进没进去，不知道。

苗大勇用手推了一下门扇，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门扇发出沉闷的响声，往后退了几寸。

闫川和周老六也上去帮忙，三个人一起推，门扇缓缓打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尖锐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门后面是一间更大的墓室。

手电光扫过去，我看见了……

一池水。

墓室的地面比甬道低下去一大截，像是一个下沉式的水池。

池子里有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在光线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池子四周用石板砌成，规整，光滑，缝隙里填着白膏泥。

池子中央有一个石台，高出水面不到半米，石台上放着东西。

不是棺椁，是器物。

几件青铜器，一件玉器，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方方正正的，像是一方砚台，但比砚台大得多。

“这叫什么墓？”

周老六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困惑。

没有人回答他。

商周的墓不会是这种结构，战国的不像，汉代的也不像。

水池，石台，器物，没有棺椁，没有尸骨，这不是墓，更像是一个祭祀坑。

“东西不多，但都是精品。”

苗大勇把手电筒的光定在石台上的那件玉器上：“那件玉，跟老孙头捡的石兽是一个路数的。”

我顺着光看过去。

玉器不大，青白色的，躺在石台上，被池水的反光照的忽明忽暗。

它的造型跟石兽不一样，但风格是一样的。

线条硬朗，棱角分明，带着那种古老的，粗犷的野性。

物品不算多，散落在墓室各个角落。

池子边上有几件青铜器，一件大鼎，比前室那件大一倍，三足，双耳，鼎身上有铭文，但锈的太厉害了，看不清。

几件陶器，造型规整，纹饰精美，是商周时期少见的黑陶。

还有几件漆器，已经烂了，只剩下残片。

“先拿东西，赶紧走。”

苗大勇已经跳到池子边上的石板上，把防毒面具摘了，蹲下来看那件玉器。

闫川和周老六也开始收拾散落在池边的青铜器和陶器。

我站在甬道口，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座墓不对劲，不是结构的问题。

是……

有点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正常。

前室，甬道，墓室，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在一个大山里，在这个大山的地下，墓里却一只虫子都没有，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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