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利:“别让它们咬到!咬一口就跟老孙头一样!”
我心里一沉。
原来老孙头那种状况,不是中毒,是被这东西咬了。
他在前室拿石兽的时候,被石虱咬了,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被虫子叮了一下。
毒液在他血液里慢慢扩散,到了临界点一下就爆发了。
“怎么对付?”
闫川问道。,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折叠铲从腰后抽出来了,握在手里,铲面朝外,像拿球拍一样。
“怕火,怕光!”
八爷喊到:“但你们没有火!”
确实没有。
谁能想到这下面会有这玩意儿?
别说打火机了,我们连根火柴都没带。
手电筒的光对它们有用,但只是暂时迷惑,不是驱逐,它们在光下会停顿,但不会后退。
第一波攻击来的没有预兆。
水池边缘的虫群像是同时接到了命令,几百只石虱从石板上弹起来,朝我们扑过来。
它们后腿一蹬,能跳出半米远,在空中张开嘴,那两根针状的口器向前伸,像两枚注射器的针头。
苗大勇来不及躲,侧身一闪,一只石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啪的一声,留下一滩黑褐色的粘液。
另一只落在他脚边,他抬脚就踩,绿雨靴的厚底碾在虫身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壳碎了,但虫子的口气扎进了橡胶靴底,拔不出来。
苗大勇在地上蹭了两下,把靴底磨掉一层,才把那东西甩掉。
闫川用折叠铲拍飞了三只。
铲面拍在虫身上,像拍苍蝇一样,啪,啪,啪,三只石虱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落在地上,翻了个身,又爬起来。
打不死。
折叠铲的边缘,那么锋利,拍上去竟然打不死,只是把外壳拍裂了,虫子还活着,还在爬。
“打不死!”
闫川喊了一声,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急促。
周老六靠墙站着,用手电筒砸。
他把手电筒当锤子使,抡圆了砸在一只石虱身上,噗的一声,虫子的体液溅了他一手。
他把手在墙上蹭了蹭,继续砸,但虫子太多,砸完一只,三只扑上来。
我被一只石虱咬住了裤腿。
那东西从地上弹起来正好落在我小腿上,口器扎进帆布裤腿,锯齿状的嘴咬住布料,不松口。
我用手去弹,手指碰到他的背壳,滑溜溜的,使不上劲。
它的腿上有倒刺,扎进裤腿的纤维里,扯不下来。
我把它连裤子一起捏住,使劲一拽,口器从裤腿上拔出来,带出一根线头。
虫子的嘴还在开合,那两根针状的口器一伸一缩,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苗大勇已经退到甬道口了,但他没跑。
他把折叠铲横在身前,挡住脸和脖子,虫群撞在铲面上,噼里啪啦的,像是下冰雹。
闫川在他旁边,用手电筒照虫群,光线扫过的地方,虫子会停顿一秒钟,但后面的虫子立刻补上来,层层叠叠,像黑色的潮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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