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允许,所以这套方案不能实行。
此时,周老六已经冲到盗洞底下了。
他仰头看着洞口,朝上面喊:“包子!拉绳子!”
包子的脑袋从洞口探出来,手电筒的光从上往下照,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怎么了?”
“别问了!拉!”
包子在上面拽绳子,周老六把绳子系在腰上,先上去了。
他爬的很快,脚蹬着洞壁,几下就出去了。
然后绳子放下来,苗大勇冲我喊:“你上!”
“你先!”
“我殿后!快!”
我抓住绳子,脚蹬洞壁,往上爬。
洞口的光越来越近,包子的手从上面伸下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上去。
我趴在洞口边上,大口喘气,防毒面具里的汗糊了一脸。
苗大勇在底下继续喊:“闫老弟!上来!”
闫川把折叠铲往腰后一插,抓住绳子。
他刚离地不到一米,十几只石虱从洞壁上弹起来,咬住了他的裤腿和鞋面。
他蹬了两下腿,甩掉几只,但更多的虫子从洞壁的土里钻出来,顺着绳子往上。
“川子!你裤腿上!”
我趴在地上,伸手往下够够不着。
闫川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松开绳子,去拍裤腿上的虫子。
他拍掉了几只,但一只石虱咬住了他的手背,他没感觉到,还在往上爬。
苗大勇在底下用折叠铲替他挡追兵,铲面在洞壁上一刮,刮下来一层土,把追在最后面的几只虫子埋了。
后面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追,速度不减。
闫川爬到洞口,包子和周老六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了上来。
我趴在地上,伸手去拍他裤腿上的虫子,一只一只的捏碎,虫子体液沾了一身。
我在帮闫川清理虫子的同时,周老六和包子也把苗大勇拽上来了。
闫川问我:“还有没有?”
我把他裤腿翻过来看了看,没有了。
但是我看到了他的手。
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红。
是那种皮肤底下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渗出来的。
那块红不大,指甲盖大小,边缘模糊,颜色偏紫,不像是普通的炎症。
“川子,你的手。”
“川子,你的手。”
闫川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秒。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看手背。
那个红块还在,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什么时候咬的?”
苗大勇凑过来,抓住闫川的手腕,凑近了看。
他用手按了按那块儿红,闫川皱了皱眉。
“不知道。”
闫川说着,抽回了手,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虫体液,动作很平静,但纸巾擦过那块儿红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包子的脸瞬间都白了,他看了看闫川的手,又看了看我的眼睛,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周老六把手电筒关了,蹲在地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八爷落在闫川的肩膀上,也看着他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扭过头去,没说话。
苗大勇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绷带,扯了一段,递给闫川:“先缠上,回去再说。”
闫川接过绷带,在手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动作很利索,像是不在乎,但他缠绷带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垂着,没有抬起来。
这时我发现苗大勇的左耳的后面有一道血痕,虽然不深,但血珠子往外渗,顺着脖子往下淌。
“耳朵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