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动，包子急了，过来拽我的胳膊：“果子！走啊！”

“包子，你冷静点。”

闫川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他把左手从兜里掏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绷带下面的颜色，又放下了：“一天一夜，来不及。”

“来不及也得试试！”

包子的声音劈了，眼眶红了。

这时我摸出手机，拨了一串我印象中的号码。

按下拨出键，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很长，像是过了很久。

包子不说话了，蹲在地上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第三声嘟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哪位？”

那头的声音沉稳是，古村长，他的电话我没记错。

“古村长，是我，吴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吴果？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了，古村长，我没时间细说，有急事。”

我吸了一口气：“闫川被一种毒虫咬了，叫石虱，背上有一道红纹，

六条腿，嘴像鸟喙，有两根针状的口器，咬在手上，不到一个小时，毒已经从手背走到手腕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我能听见古村长的呼吸声，粗重，不均匀，像是在想什么。

“你确定是石虱？”

“确定，八爷认出来的。”

“八爷也在你身边？”

“对。”

古村长沉吟了一下，声音压低了：“闫川现在什么症状？”

“手背上一块红，从指甲盖扩散到鸡蛋大小，边缘发乌，发麻，从手指麻到手腕，身上有一股甜腻腻的气味。”

“甜腻腻的气味？”

古村长的语气突然紧了一下：“你凑近闻闻他嘴里，有没有这个味？”

我走到闫川面前，他看了我一眼，没躲。

我把脸凑近他的嘴边，闻了一下。

那股甜腻腻的气味比之前更浓了，是从他的呼吸里带出来的。

他的呼吸有点急，鼻翼微微翕动，但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有。”

古村长又沉默了。

这回我听见他旁边有人在说话，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古村长嗯了一声，然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让我心跳加速的话：“你等着，我去找鲁婆婆，别挂。”

电话没挂，那头传来脚步声，开门声，院子里的鸡叫声，然后是更快的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哒的。

古村长在跑，他应该也知道情况紧急，所以在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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