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飞过来，低头看着那堆钱：“这是干啥？”

“彩礼。”

玄明真人把皮包的拉链拉好，放回椅子上，拍了拍手：“川子，这个你拿着。”

闫川看着书桌上的钱并没有动。

“师父，您哪来这么多钱？

“攒的呗，你师父我又不是不挣钱，你小时候我给别人算命，一卦五十块钱，后来你长大了，我给人看风，水一单能收几千。这些年下来，攒了点。”

玄明真人在石凳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皮鞋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川子，你的婚事师父不能不管，我就是你家长，彩礼的事你不用操心，师父给你出了。”

闫川低着头看着，石桌上的钱，喉结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包子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看看钱，看看闫川，看看玄明真人，又看看钱。

“叔，您这身行头，不热啊？”

包子转移了话题，大概是想缓和气氛。

玄明真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又看了看皮鞋：“热，怎么不热？从狮城坐汽车过来，车上没空调，窗户开着，风灌进来，西装的袖子灌的跟气球似的，下了车，从汽车站到这，后背全湿透了。”

他说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额头上确实有不少汗。

“那您还穿西装。”

“见川子的岳父岳母，那肯定得正式啊，穿个短袖去，人家以为我们不重视，所以得穿西装，打领带……”

“您也没打领带啊。”

“领带忘带了。从箱子里翻出来，西装找到了，领带找不到了，找了一个钟头没找到，索性不带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闫川：“什么时候去夏天家？”

闫川扶着额头，手肘撑在石桌上：“师父，事还没定下来呢。”

“怎么没定下来？人家妈都开口了，就是等你表态，你表了态，这事就定了，我来了，就定下来了，明天就去。”

“明天？”

“明天，择日不如撞日。你打电话跟夏天说一声，明天上午我们去她家，提亲，彩礼带着，水果带着，烟酒带着，你丈母娘喜欢什么？”

“喜欢打麻将。”

“那就再带一副麻将，买好的，象牙的买不起，买有机玻璃的，沉甸甸的那种，摸着手感好。”

包子在旁边搓了搓手：“叔，我也去。”

“你去干嘛？”

“我去撑场面，川子娘家人少，我去了显得人多。人多了，气势就上来了，彩礼往桌上一摆，麻将往桌上一放，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玄明真人看着包子想了想：“你去了别乱说话。”

“我肯定不会乱说。”

包子用手在嘴上一横，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坐。

闫川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把那几沓钱拿起来递给玄明真人：“师父，我有钱，这个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我用不着钱，你以后结婚生子，花钱的地方多。”

“我真的不需要您的钱，我的钱多着呢。”

师徒俩把钱退了两个来回，包子看不下去了，一把把钱拿过来，塞进闫川兜里。

“行了，川子，这是师父给的钱，这是心意。”

玄明真人站起来，抖了抖裤子上的褶子，然后他走到闫川面前，伸手拍了拍闫川的肩膀。

“川子，你爸妈走的早，你跟着师父这么多年，师父也没什么本事，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但你记住，你娶媳妇，师父给你撑腰，钱不够，师父在凑，人不够，你这些兄弟都在。”

闫川低着头，喉结动了几下。

“行了，说多了矫情。”

玄明真人把手从闫川肩膀上拿开，转身看着包子：“包子，晚上吃什么？”

“我的拿手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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