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深处竟是一片旋转的、粘稠的暗红色旋涡，仿佛连通着无尽的血海炼狱。

冰冷、残酷、漠视一切生命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岸边的方羽！

目光接触的刹那，方羽清晰地看到那双血色旋涡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刻骨的阴冷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仿佛方羽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带来了巨大的威胁感。

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要将方羽刺穿、冻结。

但这份强烈的敌意与情绪波动仅仅持续了一瞬。

血袍青年似乎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深深看了方羽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方羽的样貌烙印进灵魂深处。

随即，他竟再次缓缓闭上了那双令人心悸的血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重新归于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然而，他周身原本平稳的永生灰雾，却不易察觉地翻涌得剧烈了一丝。

方羽对此只是淡漠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以为意。

蝼蚁的敌意，何须挂怀？

他的视线，最终穿透了湖面上盘坐的众人，越过了领先的风云扬和永生会四人组，径直落向了这片奇异湖泊的最中心。

那里，湖面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座数丈方圆的平台。

平台通体由温润无瑕的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平台之上，盘膝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如雪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