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的公司原来的实控人,和你堂弟共同持有一家离岸基金。”
“星辉环保用高价买下一个空壳,把钱装进你们自己的口袋,再拿所谓的新资产继续撑股价。”
“你让陈家村的人高位接盘。”
“真等雷爆出来,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商厉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以为知道几条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能吓住我?”
“商氏资本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撼动的!”
陈默抬头看着他:“那你这么急做什么?”
商厉呼吸一滞。
陈默的语气很平静:“你今天本来是来羞辱我的。”
“可你听到这些,就坐不住了。”
“说明你比谁都清楚,星辉环保的账根本经不起查。”
商厉咬着牙:“我没必要向一个嫌疑人解释。”
陈默淡淡道:“你也不用解释。”
“回去看一眼盘面。”
“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已经在跑了。”
商厉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陈默又开口道:“商厉。”
商厉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你拿村民的贪心当刀。”
“可刀砍下来的时候,最先伤到的往往是握刀的人。”
商厉冷哼一声,摔门离开。
看守所外。
黑色迈巴赫刚开出大门,商厉就拨通了赵永昌的电话:“立刻查海外子公司的合同和那笔收购。”
“我要知道,陈默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到底是真是假。”
赵永昌愣了一下:“商总,陈默肯定是在诈您。”
“那些资料都做得很干净。”
商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你查!”
“另外,通知交易室,今天开始分批减仓。”
赵永昌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减仓?”
“星辉环保本来就连续走弱,要是我们卖得太明显,市场会以为有问题。”
商厉捏着手机:“那就找通道,找账户,给我悄悄卖。”
“先把我们的筹码撤出来。”
电话挂断后,商厉望着窗外,脸色阴沉。
陈默那副平静的样子,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半小时后,赵永昌再次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急:“商总,海外那份合同确实有问题。”
“货物签收日期和回款日期对不上,收购标的的实际控制人关系,也被陈默说中了。”
商厉的手一下攥紧:“谁泄露出去的?”
“还在查。”
“交易室呢?”
赵永昌沉默了两秒:“也出问题了。”
“今天盘面上一直有人压着卖,下面的买盘全是陈家村那种散户和几个小机构。”
“我们的筹码太多,一挂大单就会砸穿股价。”
“可不挂大单,根本卖不出去多少。”
商厉低吼道:“那就让资金方接!”
赵永昌苦涩道:“资金方刚刚回话了。”
“他们说市场流动性异常,筹码已经被锁住。”
“现在接盘,只会把更多钱压死在里面。”
“他们不肯继续加钱。”
商厉厉声道:“告诉他们,商氏资本会兜底。”
赵永昌的声音更低了:“我说了。”
“他们让我们先补保证金。”
“还有两个合作账户,已经在问能不能提前解除协议。”
商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那些人从来不是真正的盟友。
股价一路涨时,他们会端着酒杯喊商总英明。
可一旦风险露头,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赵永昌又道:“下午有几笔卖单,本来能被我们接住。”
“但陈家村那边的账户一直在补仓,还有几家跟风的小机构也在等反弹。”
“盘面看着还有人气,实际上全是被套的筹码。”
“我们现在往外卖,他们就会跟着卖。”
“到时候,谁都出不来。”
商厉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原本以为,星辉环保只是一次普通震荡。
只要撑到庭审结束,只要把陈默钉死,市场上的质疑自然会被压下去。
可现在,陈默一句话就把他最怕的地方掀开了。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赵永昌小心问道:“商总,接下来怎么办?”
商厉闭上眼,脑子里忽然闪过陈家村那群人。
还有王凯。
王凯手里有伪造图表的原始文件,有转账记录,也知道是谁让他煽动村民借钱换股。
一旦这个人出了问题,庭审那边就会多出一个巨大窟窿。
商厉猛地睁开眼,拨出一个号码:“马上找到王凯,告诉他,村里不能出任何岔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