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天王星府邸。
书房里的第三部手机也被砸碎了。
商厉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秘书把最新消息放到桌上,小心道:“商总,王凯已经正式提交补充口供。”
“除了收款账户,他还交出了邮件备份和两段通话录音。”
“江北那边已经申请调查星辉环保的几家关联公司。”
商厉猛地转身:“谁让那些邮件留下来的?”
秘书低着头:“王凯一直留着。”
“他说是怕事情败露后,被我们灭口。”
商厉气笑了:“一个街头骗子,也敢跟我留后手。”
“他经手的账户呢?”
“立刻关掉,所有联系人全部切断。”
秘书道:“已经在做。”
“可星辉环保停牌后,银行、券商和审计机构同时要求核查。”
“几家壳公司的账户也被盯上了。”
“现在关账户,可能会被认定为转移资金。”
商厉盯着他:“那就不关。”
“让账户留在那里。”
“把能解释的合同补齐,把不能解释的业务全部推给王凯和许国良。”
许国良是星辉环保负责资本运作的副总,也是商厉养了多年的白手套。
秘书迟疑道:“许总知道很多事。”
“他如果被查,未必会替我们扛。”
商厉冷声道:“他的妻儿、房子和海外账户,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他扛下来,家里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敢乱说,那些钱一分都留不住。”
秘书点头:“我马上联系他。”
商厉坐回书桌后:“还有,切断天王星投资与星辉环保的全部直接联系。”
“董事、监事、财务顾问,只要跟我们有明面关系,今晚全部辞职。”
“对外口径统一。”
“天王星投资只是财务投资人,不参与经营,不知道造假。”
秘书道:“可我们去年给星辉环保提供过二百亿授信担保。”
“还有三次大宗交易,接盘方都是我们的关联基金。”
商厉敲了敲桌面:“担保是正常商业合作。”
“关联基金由独立团队管理。”
“凡是能切开的,全切开。”
“切不开的,就找人认。”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星辉环保的财务负责人推门进来:“商总,出事了。”
“五家银行同时下调了星辉环保的授信额度。”
“两家跟星辉环保合作的基金要求提前赎回。”
“今天晚上到期的三十亿短债,原本谈好的展期也被取消了。”
商厉问道:“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财务负责人道:“星辉体系能随时动用的不到一百二十亿。”
“如果补足基金保证金,再偿还今晚的短债,只剩四十多亿。”
“但天王星投资的核心账户和授信没有受影响。”
商厉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些钱去了哪?”
财务负责人咽了口唾沫:“一部分用于护盘,一部分转进了海外项目。”
“还有一部分,通过许国良控制的公司做了资金循环。”
“现在审计一查,循环回款会全部穿透。”
商厉怒道:“我问的是解决办法!”
财务负责人连忙道:“卖资产。”
“西南的两座物流园,北方的地产项目,外加集团持有的几家小银行股权。”
“今晚打八折,能回笼一百五十亿左右。”
商厉咬着牙:“那些资产留着还有用。”
财务负责人低声道:“不卖,星辉体系明早就会交叉违约。”
“到时候清算折价更大,最后还是要我们补钱。”
书房里没人再说话。
商厉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本想借陈家村的手,把陈默拖进官司,再利用星辉环保收割那些贪心的村民。
只要陈默名声崩掉,神州科工、瑞幸和默苑资本都会受到冲击。
到时候,他既能赚到钱,又能让陈默丢掉乡亲和市场信任。
可现在,陈默当庭无罪。
神州科工十倍封神。
星辉环保却把他的一只白手套炸穿了。
他不仅没割到陈默的肉,反而把王凯、许国良和关联账户全送到了调查人员面前。
财务负责人再次问道:“商总,卖不卖?”
商厉把酒一口喝完:“卖。”
“物流园和地产项目全部挂牌。”
“银行股权分批转让,别一次砸穿价格。”
“另外,把星辉环保从集团内部评级名单里移除。”
“天王星投资公开声明,支持监管彻查。”
秘书愣了一下:“公开支持彻查?”
商厉道:“不支持,别人就会说我心虚。”
“支持了,至少还能装成受害的财务投资人。”
“这个时候,脸面不值钱。”
秘书马上记下。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商厉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挥手让所有人安静。
他接起电话:“姬亦玫?”
电话那边传来姬亦玫冷冷的声音:“商厉,听说你在卖资产?”
商厉道:“正常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