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临近结束时,宫紫苑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还有陈家村后续。”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韩立道:“按照你的要求,额外补贴和私人借款通道已经关闭。”
“江阿姨名下的助学、医疗和养老项目暂时冻结复核。”
陈默道:“不是冻结。”
“符合条件的人,该救助还要救助。”
“把审核权从村里拿走,交给第三方机构。”
“所有申请公开标准,所有发放记录留档。”
“谁打招呼都没用,包括我本人。”
法务负责人问道:“村民欠下的债务,集团需要提供法律援助吗?”
陈默想了想:“可以提供一次免费的基础咨询。”
“告诉他们哪些利息合法,哪些条款可以依法提出异议。”
“但律师费、债务本金和合法利息,由他们自己承担。”
“集团不参与谈判,也不做担保。”
宫紫苑问道:“这样会不会又有人觉得,你还是心软?”
陈默道:“我不是心软。”
“该守的边界要守,该给的合法帮助也可以给。”
“我们不能因为一群人伤过我,就把所有困难家庭都当骗子。”
“以后默苑的公益项目,都照这个标准做。”
“救急不替人兜底,帮困不奖励贪婪。”
“流程公开,责任清楚。”
法务负责人点头:“我会把制度草案做出来。”
陈默道:“不只陈家村。”
“集团所有公益、助农、创业扶持和员工救助,全部做一次风险审查。”
“过去靠人情批的项目,补齐合同和退出机制。”
“钱可以花,但必须知道花给了谁,解决了什么问题,出了事谁负责。”
韩立道:“明白。”
负责审计的高管问道:“过去已经发出去的扶持款,要不要全部追查?”
陈默道:“抽查高风险项目。”
“真拿去治病、上学、创业的,不要折腾人家。”
“虚报材料、套取资金、转手牟利的,依法追回。”
“制度是为了堵漏洞,不是为了证明所有人都有问题。”
审计负责人点头:“我知道尺度了。”
宫紫苑看着陈默,眼里多了一丝欣慰。
陈家村的背叛没有让他变得冷血。
他只是终于把善意装进了清楚的规则里。
这时,国际业务负责人快步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红色封面的报告。
“陈总,紧急情况。”
“昨晚开始,几家境外基金同时增持我们的海外对手公司。”
“他们还在外汇、债券和大宗商品市场建立了大量反向头寸。”
“资金规模超过三百亿霸国币。”
陈默接过报告:“哪几家?”
负责人道:“北境资本、灰石基金、海神投资。”
“这些机构过去都跟我们交过手。”
“其中北境资本的代表,昨晚进入过商厉府邸。”
韩立皱眉道:“商厉刚卖掉一批资产,转头就找境外资本。”
“他这是想把国内的败局搬到国际市场。”
宫紫苑翻到报告末页:“他们不只盯着默苑资本。”
“神州科工、瑞幸供应链、能源项目和海外结算渠道,全在目标名单里。”
国际业务负责人道:“几家基金在媒体端也开始动作。”
“海外财经网站出现了大量唱空报告,说默苑资本治理混乱,董事长深陷法律风险。”
“有些内容还在引用已经被法院推翻的陈家村指控。”
陈默继续往后翻:“报告是谁写的?”
“几名过去被我们击败的分析师,还有北境资本控制的研究机构。”
“他们准备先制造信用危机,再攻击我们的海外融资成本。”
陈默问道:“我们的现金、外汇和短期债务情况呢?”
负责人立刻回答:“现金充足,未来十二个月没有集中到期压力。”
“海外项目已经提前做了汇率保护。”
“但如果三家基金一起发动攻击,市场情绪会受影响。”
陈默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来。”
“把陈家村案件的判决材料、神州科工真实订单、瑞幸合规报告和集团债务表全部准备好。”
“他们想做空,就先给他们一个足够公开的战场。”
韩立笑道:“又要请他们看账?”
陈默道:“看账只是第一步。”
“商厉刚丢了一只白手套,就急着请外人进门。”
“他以为国际资本能替他报仇。”
“可那些基金眼里只有利润。”
“他们也只能在合同和资金上跟商厉讨价还价,碰不了他的五老星身份。”
“所以别指望外资替我们除掉商厉。把他们的贪心利用好,让商厉多赔一笔钱,就够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
陈默合上报告,起身走到窗前。
帝都的车流从总部楼下穿过,集团所有项目已经重新运转。
他把母亲的照片放在心里,也把陈家村的教训写进了制度。
悲伤没有消失。
可他已经重新握住了默苑资本的方向盘。
陈默转身看向众人:“既然他们想把战场拉到全球。”
“那就准备好输得更彻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