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要当皇帝的吗,没有子嗣,她的江山要传给谁……
不对。
公瑄脸色一黑。
他帮她考虑这个做什么,他才不会让她篡逆成功。
公瑄表情冷漠:“朕可以从宗室里挑一个人过继。”
他可不是跟她一样的孤家寡人,跟他同源的宗室子弟多得很的,不用担心江山会无人继承。
“你真的是脑子糊涂了。”
唐今又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先太后为了你,将你两个兄长都杀了,现在你说要将江山传给别人?你对得起她吗?”
……你又很对得起她吗?
公瑄很想这么问她。
她怎么敢问他这个问题的?
公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胸口闷得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唐今以为他被自己的灵魂拷问问到了,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希望能把他脑子里的水再弹出来一点。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陛下,听过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吗?”
看着她脸上懒淡的神情,公瑄有预感她要说出让他很不喜欢的话了,果然,下一刻。
唐今垂低眼帘,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陛下,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不可能跟你如何的。”
泪水从眼眶里掉出来,公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想要说话,嘴巴却像被钳子钳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喉咙里一阵一阵地刺痛,好似生吞了刀剑。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当然知道……
可是……
“……可你睡了朕,就该对朕负责。”公瑄紧紧攥着她的袖子。
唐今真不想将话说得这么不留余地的,可她真的不想跟皇帝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牵扯。
她眸色平静,话语却锋利如刀:“陛下,臣中毒的时候难道是主动对你做那些的吗?”
记忆虽然模糊,但有些事唐今通过零零碎碎的画面片段也能看出端倪了。
若非少年蓄意勾引,甚至编造出十八岁童养夫的身份误导她,她哪里会对他做那些事。
公瑄完全愣住了。
像是被人迎头浇下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他浑身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指尖冷得像冰块,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温度,耳边嗡嗡的响着什么,他甚至无法判断周遭的时间是否还在流动。
只是那样怔怔地望着她。
其实心里早就想过一件事……
但一直不肯承认。
即便是他骗来的,可那三个月快四个月的时间里,她对他确实是很好的,每一次亲近每一份爱欲都浓重得好似要将他吞吃入腹。
他以为……
他希望……
至少会有一点的。
她会有一点……
苍白的唇瓣上下交碰,少年声音艰涩嘶哑:“老师……你可曾对我有半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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