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不动声色,转身退了回了,又转悠了一圈,看见一间没人的医生办公室,摆弄了几下,门无声滑开,身形一闪便隐入屋内。
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度打开。
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连鞋都是医生专用的软底布鞋,落地无声。
刘东手里拎着一本病历本,身形微躬,眉眼沉静,活脱脱一名深夜巡查的值班医生。这身行头在满是伤者与陪护的急诊楼里,再寻常不过。
他步履平稳,径直走向病房门口的看守。抽烟的男子闻声抬眼,见是医生走来,也没在意,只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刘东语气平淡,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你们跟我过来一个到办公室一趟,伤员术后注意事项,我要当面交代清楚。”
抽烟的男子没有丝毫疑心,抬手拍了拍熟睡同伴的肩膀,低声嘱咐一句看好门口,便跟着刘东抬步走向办公室。
“医生,什么嘱咐?”汉子站在屋中,浑身放松,毫无防备,目光落在刘东手里的病历本上,等着医嘱交代。
"你看下这里",医生指着桌上的病历夹。
"哪里?"
男子低头看来,脑袋正好在刘东眼前。下一秒,刘东身形骤然欺近,一把夹住对方脖子,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猝不及防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汉子瞳孔骤缩,脸色涨得紫红。
他猛地反应过来遭遇偷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双手疯狂掰扯刘东的手臂,双腿剧烈蹬地,拼命挣扎扭动,指甲几乎嵌进刘东的肉里。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极致的蛮力,身体剧烈抽搐、弓起,拼命想要挣脱刘东的胳膊。
可刘东的力道是边境生死厮杀里练出来的杀招,寸劲锁死血脉气管,分毫不让。铁臂纹丝不动,如枷锁缚兽,任凭对方垂死挣扎,只会越收越紧。
短短十几秒,男子的挣扎越来越弱,四肢抽搐渐渐停了下来,瞳孔涣散,脑袋无力耷拉下去,彻底没了气。
刘东松开手臂,面色平静,不见半分波澜。他俯身快速搜身,摸出一把手枪、一柄短匕,连同男子身上的子弹尽数塞进了兜里,弹药瞬间补齐,底气再度沉定。
推门出来,走廊里依旧死寂无声。
长椅上的另一名看守依旧垂头酣睡,鼾声细微,对同伴丧命、杀机近身一无所知。
刘东无声逼近,抬手抽出短刀,寒芒在灯光下一闪而逝。手腕微抖,刀锋利落划过对方喉间,快、准、狠,不见丝毫拖沓。
熟睡中的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微微一歪,瞬间毙命,连血都没喷出多少。
刘东伸手轻轻托住尸体,缓缓放平在长椅上,调整姿势让他面朝内侧,远远看去,就像是疲惫熟睡的模样,毫无异样,完美掩去杀人痕迹。
做完这一切,走廊依旧静谧,护士站无人过来巡查,急诊大厅的嘈杂隐隐传过来,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
刘东推门走进病房。
屋内只亮着一盏床头夜灯,光影朦胧。一张病床上,伤者脑袋缠满纱布,沉沉昏睡,呼吸粗重;另一张病床,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的汉子辗转反侧,疼得难以入眠,心底焦躁。
听见推门动静,他抬头见是医生,毫无戒备,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医生,再给我打一针止痛针,我实在扛不住了,疼得钻心。”
"嘘"
刘东抬手竖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那人一愣,满心疑惑,正要开口询问。
下一秒,刘东手里倒拎着手枪,枪柄一下砸在昏睡人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
床上之人连哼声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一歪,瞬间昏死过去,彻底失去意识。
旁边的那人瞳孔骤然大睁,浑身僵住,满脸惊恐呆滞,脑子一片空白,压根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等他惊魂落地,刚要张嘴呼救,坚硬的枪口硬生生捅进他的嘴里,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包裹。
刘东俯下身子,离他很近。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很淡,在夜灯底下几乎看不出颜色,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瞳孔,像没底的井。
"有件事我问你,你配合,我就留你一条命,可以的话你就点点头。"
那人的眼角迸出两行泪,混着汗水淌进耳朵眼里。他拼命点头,幅度大得连石膏胳膊都跟着晃,嘴里含着的枪管磕着牙齿发出嗒嗒的轻响。
刘东把枪慢慢抽出来,那人干呕了几声,涎水从嘴角淌下来,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刘东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抵在那人锁骨下面的凹陷处,"几年前,三十六街有个糖铺的间谍案――是你们办的吧?"
那人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像水泡从深水里往上冒。他张了张嘴,下巴抖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是……是保卫局二处办的……不是我们,我们是一处,只负责――"
刘东把枪口往上抬了抬,抵在他下巴底下,"如果想知道那件案子的详细情况该找谁?"
"那时候负责间……间谍案……的是副处长黎水元,可……可是他后来被人杀了"。
"噢,这事我知道",刘东自己动的手当然知道了。
"你……你知道?"
"那其余的人还有谁清楚那件事?"
"二……二处的行动科,科……科长一直是武长生"。
"知道他的住处么?"
"知道……"
"……你说过不杀我的?"
"噗",刘东用被子擦了擦匕首上的鲜鱼喃喃说道"我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