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后期的修为催动剑意,剑芒比月悠然的更沉、更厚,落在光幕上时终于让它剧烈震颤起来。
阵纹疯狂闪烁,整面光幕都在嗡嗡作响,但震了数息,终究没有碎裂。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守将的笑声,粗粝而刺耳:“大晟的天骄?也不过如此嘛――哈哈――”
笑声在城头上回荡,拖得很长。
月悠然的手在剑柄上停了一瞬。
她身后的小队天骄们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有人握紧了兵器,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队伍后方闪身掠至阵前。
是随行的大军将领。
他看了一眼那层金光流转的大阵,又看了一眼月悠然两人,“让我们来吧。”
话落,也没等月悠然说话,他就对身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布炮。”
随即,就见一队士兵从军阵中闪身而出,每两人抬着一尊炮身,动作利落得像是重复了千百次。
十二门神晶炮在阵前一字排开,炮管通体暗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炮口缓缓抬起,对准那层金色光幕。
城墙上守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认出了那些炮管上的纹路,声音都变了调:“四品神晶炮!他们怎么会――”
话没说完。
将军开口,语气不高,像是在下达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军令:“开炮。”
“轰轰轰轰……!”
十二门四品神晶炮同时开火。
炮口处的神光猛然凝聚又炸开,十二道光柱同时轰在光幕上,整座大阵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剧烈摇晃。
光幕在炮火中层层剥离,坚持了不到三息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屑四散飞溅。
城头被余波夷为平地,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守军的身影在烟尘中狼狈倒退,阵型散乱。
那名守城大将的身影在烟尘中晃了一晃,头也不回地退入了城内深处。
天骄们看着前方被轰平的那一段城墙,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也太猛了吧……”
旁边另一人接道:“四品神晶炮,简直是战阵利器啊!”语气里压着说不出的震动。
月悠然看着前方已经彻底破碎的光幕,喉间那股说不清的震颤被她压了下去。
她拔出剑,对身后天骄只说了一个字:“杀!”
她率先冲进城中,冰蓝剑光在烟尘中亮起……
另一边,凌霄小队。
跟月悠然小队一样,他和护道者赵无咎先后出手,都没有破开那层光幕。
正当他们不知道怎么办时。
后方的大军将领走上前来,步伐不紧不慢。
“让我来。”
他说了一句,径自走到阵前。
他站定,展开自身气息。
起初很低,像一层薄雾平铺在地面上,然后一层一层推高――神尊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那股威压还在继续攀升,直到半步神君的势笼罩了整片阵前区域。
空气变得黏稠,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竟是半步神君!”
“他这么强……之前为什么不出手?”
身后天骄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将领拔剑。
剑芒没有花哨的形态,没有炫目的光彩,只有一道凝练至极的神光,垂直切入光幕。
光幕应声而裂。
没有僵持,没有拉锯,那层金色光幕沿着剑痕分向两侧崩塌,干净利落。
余波掠过城头,城楼从中间裂成两半,整段城墙沿着剑芒落点向下坍塌,碎石轰隆隆地滑落,烟尘翻涌如浪。
“逃啊!”
这一剑下,守城敌军死伤惨重,且被吓破了胆,直接开始惶恐逃窜。
凌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崩塌的城墙,呆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干涩:“有如此强大的将领领军,完全可以横推。我们的行动……是不是多余的?”
赵无咎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裂开的城楼上。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不多余。我们出手,可以为将军保存实力,让他们全力应对后面的大战。”
他顿了一下,再道:“另外,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历练。助力是其次。”
凌霄没有再说话。
他闪身飞进城中,剑光在他落地的瞬间亮起。
赵无咎看着他的背影,对身后天骄下令:“杀!”
众人如梦初醒,立即跟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