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听到这消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胸口像被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堵住,闷得喘不过气来。他缓缓舒了口气,又暗暗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路北方其实预料过邹建春会敷衍,会推诿,会打折扣,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省委副书记竟敢如此明目张胆,把省委决策当儿戏,把组织纪律当摆设,把象州几百万老百姓的生计当空气,把工作敷衍成这程度!
……
每周四。
例行的常委会。
路北方走进会议室时,面色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平静之下压着的是即将喷涌的怒火。
邹建春也来了。
他是昨天晚上才从沪上回来的,一脸倦容,但神态自若,显然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会议按议程进行,等到讨论各地市经济工作的环节时,路北方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在讨论之前,我想先问建春同志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建春同志,上次会上,阮书记也说了,由你牵头象州经济脱困专班,要求你驻点象州一个月,拿出切实可行的发展方案。现在十天过去了,请问,你调研后,有什么新点子拿出来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