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孝一个箭步挡在了阿形和安德瓦利之间。
他的动作不算大――只是侧身跨了一步,但这个侧身的角度极其精准,恰好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一道屏障,把安德瓦利挡在阿形的视线之外。
同时他的右手轻轻按住了阿形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稳,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左手则将折扇横在身前,柴犬耳朵竖直并微微前倾,和服的袖口滑到肘部,露出前臂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蓝色的眼眸盯着安德瓦利,眼神不是敌意,而是警惕――一种过来人对潜在危险的预先防范。
“不要随意和安德瓦利阁下搭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目光快速扫过约哈克和阿形,“也绝对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任何商品有兴趣。
约哈克阁下,阿形阁下,你们是第一次见他不知道――但你们绝对会被敲诈的。”
“敲诈”两个字咬得比别的字重了半分。
他的脑海里快速闪回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画面
约哈克被戍孝严肃的语气镇住,眨了眨眼睛,抱着尾巴往后退了半寸
阿形被按住肩膀,仰着脸看了看戍孝紧绷的下颌线,又越过戍孝的手臂偷偷瞄了安德瓦利一眼。
他的表情写满了困惑,但肩膀上的那只手很坚定,他没有再往前走。
安德瓦利看着这一幕,那张精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或者说,是一种被老顾客反复误伤后的、已经练出了厚茧的无奈。
“戍孝,您这话说的……”他叹了口气,把手里还没来得及展示的年糕小木盒放在推车上,然后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戍孝――因为身高差距,他必须仰得高才能和戍孝对视,
“我是正经商人!正经!每一件商品都有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绝不强买强卖――”
“以前那些事怎么解释?”戍孝打断了他,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过了这么久!”安德瓦利的嘴角抖了抖,“差不多也该忘记了吧――”
阿形站在戍孝身后,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地交锋,那双青色的眼睛里的迷茫越来越浓。
他听不懂太复杂的事情,他只知道空气里那缕糯米香越来越浓了。
他用肉乎乎的爪子轻轻拽了拽戍孝的和服后摆,小声问:“那个……年糕是什么?是和之国的米糕一样的吗?”
戍孝正忙着和安德瓦利对峙,没有低头,只是轻声回了句:“稍等一下,阿形阁下,在下正在处理――”
安德瓦利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阿形的好奇心。他的商业嗅觉比阿形对糯米香的嗅觉还要灵敏。
他立刻调整了推销策略,绕过戍孝的身体屏障――当然他没有真的绕,只是侧了一步,让自己的视线能够越过戍孝的肘弯看到那个毛茸茸的幼狮兽人:“小朋友,你对年糕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