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霄拢――快点――做点什么――!帮我”他喘着粗气喊,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和明显的体力透支。
霄拢看着他。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浅笑,而是一种――坏笑。
明明白白的、恶趣味的、看好戏看到一半还想要点额外甜头的坏笑。
他的头微微偏了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甜点选什么口味:
“我听不到啊。”
他故意把手拢在耳后,做了个夸张的倾听姿势,“声音太小了。
而且――”
那抹坏笑更深了几分,“没有诚意啊。”
阿形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加姆已经追到了他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锁链拖地时溅起的冷风。
他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仅剩的所有力气――包括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和心里最后一点矜持――大声喊了出来:
“霄拢哥哥――!救救我――!总该行了吧――!!!”
尾音破音了,带着哭腔和明显的委屈,响彻整个教堂穹顶。
“听到了。”
霄拢收起了坏笑,但他的眉眼之间还残留着一丝被满足的愉悦。
他右手从袖中探出,拇指与中指轻轻一碰――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加姆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不是被击倒,不是被某种外力弹开,而是被一股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气息轻轻裹住了四肢和躯干。
那力道并不粗暴,却精准到毫厘――恰好让他无法迈出下一步,无法挥出蓄势待发的利爪,却又不至于让他感到疼痛或窒息。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控制技巧,施术者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
加姆狰狞地挣扎了两下,缠绕全身的粗金锁链哗啦作响,右脚踝的脚镣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尖鸣。
但身体纹丝不动,只有那双黄底红瞳的兽眼还在眼眶里愤怒地转动着,瞳孔里映出霄拢平静的面容。
“加姆。”霄拢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叫自家院子里闹腾的大型犬,“这家伙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他从长椅上微微侧身,一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还停留在响指弹完的位置,指尖微微上翘。
嘴角那抹弧度已经收敛为温和的浅笑,但眼里还藏着星星点点的促狭。
“算是我不久前收下的小家伙。”他偏了偏头,用下巴朝阿形的方向点了点,“所以――把嘴里的锁链松开。
你吓到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