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隐藏得相当深。

无论是在星辰宗之中伪装成长老、执事，还是在那些弟子面前维持着所谓师门长辈的形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份。

长时间的隐藏让他们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只要不被人揭穿，他们就可以继续安然地潜伏下去。

可是楚却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看穿了这一切。

这种事情显然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所以当楚刚刚说出那些推测的时候，这几个人的心中确实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

那是一种秘密突然被人揭开的本能反应，就像是一直躲藏在阴影中的生物突然被阳光照射到一样，在短短的一刹那里失去了原本的镇定。

然而，这种慌乱也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当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再也没有任何掩饰的可能之后，那种短暂的惊慌反而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疯狂的气息。

这种变化其实与人性之中的某些反应十分相似。

很多时候，一个人隐藏着某个秘密的时候，总是会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

每一次有人提到相关的话题时，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担心下一刻自己的秘密就会被揭露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但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真的被彻底揭开了，那么很多人反而会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因为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再多的掩饰也没有意义。反倒不如干脆放弃伪装，将一切都摆到明面上。

到了那个时候，某些人甚至会变得更加极端。

因为失去了顾忌，他们便不再需要维持任何表面的形象，反而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出内心深处最阴暗、最凶残的一面。

此时此刻，眼前这几个人的状态正是如此。

他们的脸色在短短一瞬间发生了变化，眼眸之中的神情也变得完全不同。

原本那种勉强维持的平静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而诡异的光芒。

甚至连他们整个人的气质，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们看上去还像是星辰宗之中的那些长老与执事，那么现在的他们，就已经完全不像是原来的那几个人了。

在过去的日子里，为了尽可能地适应这具身体，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过违和，他们其实一直在刻意模仿着原主人的行举止。他们会试图揣摩那些长老平日里的气度，会模仿他们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虽然这种模仿并不能做到完全一致，但至少在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勉强维持住一个大致的形象。

最多也只是让那些星辰宗的弟子隐约觉得，自己的师门长辈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