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王，你……”他欲又止。

“城主叫我玄幽便是。”她低声道，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在公子面前，玄幽不敢称王。”

姜子尘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他望向远方，那里，魔气与夜色交融，难分彼此。

“玄幽，你说这神魔之域，何时才能重见太平？”

玄幽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轻声道：“玄幽不知。但玄幽知道，只要有公子在，赤危城便是一方净土。”

她说得真挚，不带半分矫饰。姜子尘心中一动，却未再语。两人并肩立于城头，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至那无尽的苍穹深处。

远处，更鼓声声，已是三更天时。

而在那更鼓声难以抵达的魔域深处，一座漆黑的宫殿中，烛火摇曳如鬼眼。一道身影高坐于白骨堆砌的王座之上，听着下方魔将的禀报，面色阴沉如潭底死水。

“冰狱魔皇……死了？”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砾摩擦过生锈的铁器。

“回魔主，冰狱魔皇陨落于赤危城，魇血魔皇也一同陨落，十万大军亦全军覆没。”下方魔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据逃回来的残兵所，出手者……是人族的一位封王。”

“人族，封王。”王座上的身影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初时如闷雷滚动，继而愈发癫狂，震得殿内烛火齐齐熄灭，唯余两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好，好一个人族封王！”他猛地拍案而起，白骨王座应声碎裂，“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守得住一座赤危城，能否守得住这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