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十二和封于修也同时端起枪,前者笑著道:「要干一下吗?」
两拨人互相瞄准,扳机上的手指都压到了临界点,空气里弥漫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大刀微微蹙起了眉,她抬起手向下压了压,语气像是在平息一场微不足道的口角:「好了。他说得对,我们是来做事的,杀条子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只会激怒棒子国警方。」
她说完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徐永乐,朝手下冷冷地吩咐道:「带上他。我们走。条子马上就到了。」
两个枪手架起徐永乐便往外走。
大刀和华十二并肩走在最后。
出了仓库大门,华十二忽然毫无征兆地抬手朝一个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呼啸而去,与此同时,一堆叠得半人高的木箱后面,一个穿著防弹衣的年轻人猛地站起身,手里举著手枪,嘴里喊道:「别动...警...
」
下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华十二射出的子弹便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的胸口。
年轻警察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得猛地一颤,仰面摔倒在地。
大刀只朝那边扫了一眼,连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我们走。」
众人鱼贯上车,面包车迅速驶离现场。
过了一会儿,那中弹倒地的年轻警察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弹坐起来,捂著胸口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西八――疼死我了。」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防弹衣上嵌著一颗变形的弹头,子弹虽然没能穿透防护,但那冲击力活像被人抡了一记大铁锤,让他当场岔了气,直到这会儿才缓过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冲进仓库,嘴里声嘶力竭地喊著:「组长,组长你还好吗!」
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中年警察,他扑过去翻开对方的眼皮,发现只是昏迷,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面包车上,大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她用韩语冷冷地撂下一句:「人已经找到了,在码头汇合。你要是不来,后果你应该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也用韩语回了一句,语气短促而虚弱:「放心。我一定到。」
华十二等她挂断电话,偏头问了一句:「接下来去哪?」
大刀点了根烟,烟雾从她鼻腔里缓缓喷出来,模糊了脸上的表情。
她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泰国。」
」ok。」
华十二也摸出自己的烟点上,跟大刀对著喷,互相伤害呗,他又不亏。
□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华十二掏出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何圆圆。
大刀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接电话。开免提。」
显然她虽然张狂,却也有警惕之心!
华十二耸了耸肩,按下了接听键,顺手把免提打开。
何圆圆的哭声几乎是立刻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声音又急又乱,带著明显的崩溃:「天龙...姐夫被抓了,姐姐也被带走了...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
华十二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是老许那边动手了。
他对著话筒沉下声音,语气镇定地道:「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圆圆哭声哽咽,断断续续:「警察说...说姐夫走读,还有那个阿力...他是警方的卧底....天龙你在哪啊?你快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华十二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
何圆圆报了一个地址,是林昆在港岛的别墅,说完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即将被淹没的期待与恐慌:「天龙,你会过来的,对吗?」
华干二装作为难的语气:「圆圆,你也知道我跟姐夫的合作关系,现在这种情况,我肯定不能去港岛。不过你放心,我马上让律师过去找你。这里面没你的事,你很安全。姐夫那边的事,我会让律师去处理。」
他又安抚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的何圆圆才终于冷静下来,抽噎著答应接受他的安排。
挂了电话,华十二给滑鼠发了条信息,让他找个律师去港岛见何圆圆,费用全由他这边出。
当然,他让滑鼠找律师,纯粹是为了安抚何圆圆的情绪。林昆这回铁定是要进去的至于何圆圆的姐姐―那就要看她到底参与了多少。
不过既然港岛警方连她也一起拘了,那她无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按港岛的法律,林昆夫妻运气好的话判个几十年,运气不好,终身监禁也未必没有可能。
大刀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转过头看著华十二,语气里带著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港岛的林昆,被抓了?」
华十二装著无奈地点了点头,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声音里掺杂著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干了十几年,早就被港岛警方盯上了。
「听我女朋友说,条子在他身边安插了卧底。」
他叹了口气,转脸看向大刀,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我现在全指望你了」的坦诚与急切:「美金那条路算是断了。现在,我就指望你这边了。」
大刀把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将最后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去,语气淡漠而笃定:「放心。我们做事,万无一失。」
一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一处码头上。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大刀那群手下拎著ak便鱼贯跳了下去。
华十二看著那些在码头上毫不避讳的枪口,忍不住蹙眉问了一句:「不是,你们在这边这么猖狂的吗?码头上就敢亮枪?」
大刀走下车,海风将她散乱的长发吹得翻飞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们是与本地财团合作的。这就是财团在棒子国的能量。」
华十二这才注意到,码头上干净得出奇,没有装卸工人,没有引航员,连平时随处可见的码头保安都不见踪影,仿佛整片区域都被人提前清空了。
他跟著大刀走上货轮的舷梯,一进船舱便看见一个穿著病号服、坐在电动轮椅上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那人面容苍白,身形瘦削,一见到大刀便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用韩语热情地招呼道:「阿门!」
华十二偏头朝大刀问了一句,语气毫不客气:「这傻逼谁啊?」
大刀面无表情地替他做了介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布莱恩。我们的合作伙伴。」
让人意外的是,布莱恩竟然听得懂中文。
他脸上的笑容倏地冷了下来,转过头盯著华十二,用生硬但咬字清晰的普通话朝大刀问道:「他是谁?」
大刀依旧用那副淡漠的语气吐出了三个字:「余天龙。我的客户。」
布莱恩把目光重新转向华十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悦与挑衅:「我很不喜欢他。」
大刀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我也是。」
华十二往前迈了一步,右手已经抢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给布莱恩一个大比兜。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直接把布莱恩从轮椅上抽翻了下去,整个人连人带椅侧翻在甲板上。
布莱恩嘴里往外冒血,表情有些震惊地看著华干二,那意思是,你怎么敢?
华十二抬起脚,鞋底稳稳地踩在布莱恩脸上,低头俯视著他,语气平淡地道:「不喜欢我的人多了,你他妈算老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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