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干一场就需要人手。

金蝎又从海外调兵遣将，拉来了两船人。

第一艘偷渡船从东面驶来，船身低矮，吃水线压得很深，甲板上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把黑夜的海面给照亮了些许。

船头站着两个人，手里的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船舱里挤满了人，有的靠在舱壁上打盹，有的低声说话，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柴油味。

他们离海岸线还有不到三海里。

上岸后，这些人会成为金蝎的打手，指哪打哪。

——

大奎蹲在岸边一块礁石后面，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镜头里那个黑点正在缓慢移动。

他身后停着一艘旧渔船，船身上挂满了海蛎壳与藤壶，看着像条废弃的破船。

但渔船的甲板下面，架着一具火箭筒，炮口正对着东边的海面。

通讯器里沙沙响动，接着传出声音：“地雷已经贴上去了。”

大奎眯起眼睛，他等来了想要的结果。

船上的人没有回应，但引擎已经熄了火。整艘渔船安静地漂在岸边，像一块真正的礁石。

偷渡船又靠近了一些。船头那两个人把烟头丢进海里，开始收拾缆绳，准备靠岸。

船舱里的人陆续站起来，有人背上包，有人把枪从怀里掏出来检查。

就在船头距离海岸不到两百米的时候，大奎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偷渡船底部的船壳上，贴着四枚磁性水雷，是潜水员偷偷安装上去的。

轰！

四枚水雷同时引爆，把船底撕开四个大口子。

海水从裂口处疯狂灌入，船身在一瞬间失去平衡，朝左侧猛地倾斜。

甲板上的人被甩了出去，有人撞在船舷上，有人直接掉进海里。

船舱里的人尖叫着往上爬，但舱门被倾斜的船身卡住了，只有几个人挤了出来。

整艘船迅速下沉，直至彻底沉底，海面上只剩下一个漩涡、一片油污和几个拼命挣扎的人影。

比预期的顺利。

如果地雷没能把船炸沉，就要大奎亲自动手进行轰炸了。

——

第二艘偷渡船走的是南边。

这艘船比第一艘大一些，也新一些，船身漆成深蓝色，混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船上的马仔比东边那艘还多，舱里塞了将近六十号人，连甲板上都坐满了。

船尾的驾驶舱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对讲机，用外乡话跟岸上联系。

岸上没有回应。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回应。

他放下对讲机，探头往岸上看。岸边的防风林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防风林边缘的一艘破渔船忽然亮起了灯。

灯是直射的探照灯，白得刺眼，把整艘偷渡船照得纤毫毕现。

甲板上的人下意识抬手挡眼，驾驶舱里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刚想骂人，一枚火箭弹已经飞了过来。

火箭弹是从渔船的船头打出来的。

野狗子扛着火箭筒，瞄准的是偷渡船的驾驶舱。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舱室侧面，把驾驶舱炸成了一个火球。玻璃碎片和金属残片四散飞溅，中年男人被冲击波掀出舱外，掉进了海里。

偷渡船上乱成一团！

有人往船尾跑，有人往海里跳，有人端起枪朝岸上扫射，但夜色太黑，子弹全打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