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头乌龟，出来啊！”

金蝎大喊大叫，开枪打破另一扇窗户，飞身跳了进来。

辰北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肩头的碎玻璃，往走廊深处跑。

身后传来霰弹枪的巨响，金蝎从窗外翻进来，落地时膝盖都没弯一下。

锁血状态下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过，肌肉膨胀，青筋从脖子一直爬到太阳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跑？你跑得掉吗？”

金蝎的声音变了调，沙哑而亢奋，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迈开步子追上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脚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辰北没有回头，一路跑到三楼，拐进了最近的一间办公室。

门没锁，他一脚踹开，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几乎是关门的同一瞬间，霰弹枪的子弹打穿了门板，木屑横飞。

辰北贴着墙根蹲下，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金蝎走到门口，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对着门又是一枪。

整扇门被轰得脱离了铰链，朝里倒下来，辰北侧身闪开，门板砸在地上。

金蝎踏着门板走进来，霰弹枪的枪口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辰北不在里面。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窗帘翻飞。

金蝎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三楼的高度，下面是条窄巷。

辰北的身影正落在巷子里，单手撑地卸力，然后拔腿就往巷口跑。

“给我站住！”

金蝎从窗户翻出去，落地时双脚把水泥地面砸出了两道裂纹。

他站直身子，朝巷口方向追过去。

锁血状态下的爆发力惊人，每一步跨出去将近两米，速度比辰北还快上一截，但是动作野蛮，灵活度不足，连拐弯都费劲。

辰北跑出巷口，拐上了一条稍宽的后街。

街面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排路灯照着。

他没有往空旷的地方跑，而是钻进了路边一栋半废弃的旧楼。楼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金蝎追到楼前，停了一拍，然后也钻了进去。

“你以为躲进老鼠洞我就找不到你了？”金蝎的声音在黑暗的楼道里回荡，霰弹枪的枪口在每一个角落扫过。

辰北没有出声。

他在三楼拐角处蹲着，调出后台看了一眼金蝎的数据面板。锁血状态还有一段时间，只需要拖到倒计时结束。

听到脚步声逼近。

辰北把枪口对准敌人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在金蝎的头盔上，火星四溅，头盔裂了，但锁血状态下的皮肉硬得像橡胶，子弹嵌进去一半就卡住了。金蝎只是往后仰了一下，就恢复了平衡。

“没用的！”金蝎大吼一声，霰弹枪抬起就射。

辰北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翻过走廊的护栏，跳到了二楼的平台上，落地后继续往楼下跑。

金蝎从三楼追到二楼，再从二楼追到一楼。

辰北在楼里兜圈子，从东侧楼梯上，从西侧楼梯下，从南侧窗户翻出去，再从北侧门钻回来。

每换一个位置，就对着金蝎打一梭子，虽然造不成致命伤，但子弹的冲击力能拖慢金蝎的步子。

金蝎被这种打法磨得越来越暴躁，呼吸如同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