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柔儿句句讥讽,字字刻薄,燕红雪心头翻涌着难的涩意与憋屈。
但是风无尘此前的叮嘱却仍然回荡在耳畔。
无能之下的狂怒,除了让敌人笑话之外,一无是处。
她压下满腔愤懑,默然隐忍,不再与之争辩半分。
恰在这时,只见自前院儿方向,一个下人快步走来,单膝跪在大堂之外。
“禀侯爷!画尘仙府的苏长老来了!”
听闻此,方才还端着威严架子的燕霖州神色骤变,眼底瞬间涌上热切与恭敬,连忙起身:“快请,快请!”
片刻,便见那下人领着二人前来。
只见来人乃是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老者身着素色灰袍,长髯垂胸,手持拂尘,身姿清瘦挺拔,自带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气韵。
其身侧立着一名白衣女子,容貌姣好清丽,身姿挺拔,只是一双眼眸清冷疏离,眼底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对周遭一切皆漠然视之。
风无尘心念微动,一缕神念悄然扫过二人,瞬间洞悉底细。
二人皆是神道境,女子不过阳神神骨境,而老者,则已是阴神神相巅峰。
只是,二人虽是神道境的修为,但浑身上下,却并无半点儿神族气息。
未借神族因果,却能突破至此等修为,除了屠神道,唯有一条路――
溯世书!
百年之前,九重天因罪渊之祸,尚且一片混乱。
风无尘不忍苍生受苦,便命画灵寻些有志之士,赐其造化,以终结乱世。
如今看来,此事她倒确实去做了,只是不知百年过去,成效如何。
见了二人前来,燕霖州那张本威严十足的脸上竟凭空多了几分谄媚。
“苏长老大驾光临,当真是使寒舍蓬荜生辉啊!”
得了奉承,苏永年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不失身段:“燕北侯重了,燕家世代镇守北凉,世袭侯爵,老夫何德何能,当得起侯爷这等大礼?”
燕霖州笑意愈发殷切,姿态放得极低:“什么侯爵不侯爵的?都是些前朝旧事了,如今九重天上下,皆以画尘仙府为尊,日后,燕家还需苏长老多多帮衬啊!”
“好说……好说……”
“……”
商业互吹罢,燕霖州连忙指着身侧上位:“还请苏长老与爱徒上座!”
“侯爷客气!”
同时,燕霖州又连忙侧目,看向燕柔儿。
“柔儿,还愣着作甚?还不给你师父和师姐看茶!”
燕柔儿这才反应过来,一收方才的跋扈与刻薄,连忙倒好了茶水,递给二人。
“师父!”
待苏永年笑眯眯接过了茶杯,燕柔儿又将第二杯茶递给了前者身侧的女子。
“师姐!”
然而这女子却是浑然不领她的情,只居高临下,瞥了燕柔儿一眼,眼中满是傲慢与不屑:“免了,燕大小姐尚未正式行过拜师礼,这声师姐,不敢当!”
“……”
燕柔儿的手登时僵在了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一扫而空。
整个大堂,竟也陷入了一瞬的寂静。
这时,苏永年轻轻放下茶盏,仍是笑眯眯的对燕霖州道:“贞仪这丫头就是这性格,只认死理,就连老夫的话,她也时常不听,侯爷莫怪……”
燕霖州虽是心间不悦,却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接下话锋:“哪里哪里?苏长老的高徒,有些性格,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