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与燕北侯府,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此一出,燕红雪脸色再度一变,脸颊间那仅剩的些许血色,亦尽数退去。
单纯被侯府扫地出门,这并不可怕。
关键是眼下的风无尘得罪了苏永年。
燕霖州所为,与其说是对风无尘的惩罚,倒不如说是向苏永年表明的一个态度。
一个与风无尘彻底划清界限的态度。
而若无侯府庇护,仅凭风无尘一介蝼蚁,苏永年想要杀他,不过是动动念头之事。
燕红雪虽不愿就此低头,但是为了保住风无尘的性命,她仍然选择放低了姿态。
“大伯,风无尘他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恶意,还请大伯……给他一个机会!”
燕霖州却满眼的怒意与决然:“一时口快?他方才骂本侯的时候字字铿锵,你管这叫一时口快?况且,他骂本侯倒也罢了,苏长老乃是画尘仙府的长老,也是他能骂的?这般不知死活,本侯没有要他性命,已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
“不必求他!如此乌烟瘴气的燕北侯府,我倒也不屑多留。”这时,却见风无尘仍旧语气平淡,看向燕霖州的眼神,更有三分嘲弄:“只是今日过后,尔等纵然是三跪九叩,却也休想让我再踏入燕家半步。”
话落,风无尘已然潇洒转身,仰天夺门而去。
看着风无尘离去的背影,姜蓉满眼不屑,嗤道:“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纵然不傻了,照样是废物,还想让我们三跪九叩,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旁的燕红雪心底挣扎片刻,猛地攥紧衣袖,紧随其后迈步往外走。
“你去哪里?”燕霖州厉声问道。
燕红雪脚步一顿,回道:“我与风无尘已是名正顺的夫妻,大伯既然容他不下,要将他赶出侯府,那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你……你要为了这个废物,和燕家决裂?”
“为了利益,不惜背信弃义,这等无情无义的家族,我宁愿不要!”
“你……若是走了,便永远不要回来!”
“你会后悔的!”
“……”
然而,燕红雪却是头也没回,片刻间,便消失在了几人视野当中。
燕霖州望着空落落的门口,苦笑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又换上谄媚笑意,对着苏永年拱手:“苏长老,见笑了!”
苏永年淡淡一笑,抬手一拂,指尖凭空浮现一枚蚕豆大小的赤红丹丸。
燕霖州一愣:“这是……”
苏永年压低了声音道:“此乃燃血丹,服用之后的两个时辰之内,血脉之力可暴涨数倍,在考核那日,提前服下!”
燕霖州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丹药,却又眉头紧皱,问道:“此等丹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苏永年笑意不改,坦说道:“凡是透支血脉之物,便不可能完全没有副作用,但是正如贞仪所说,以令爱的资质,想进画尘仙府,尚且不足,只能初次下策。”
“这……”
正当燕霖州思量之际。
燕柔儿却一把夺过了燃血丹,脸上满是要强之色。
“爹!只要能让我进入画尘仙府,什么代价女儿都愿意,只是区区一枚燃血丹而已,女儿不在乎!”
见了燕柔儿的态度,燕霖州轻叹一记:“也罢……”
这时,苏永年又笑眯眯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